若再传出庶女私会外男、继室纵女行凶，定远侯府剩下的体面也保不住。

她抓起茶盏，压回案上。

“梅林里的事，谁都不许往外传。今夜在场的下人，全关去外院。谁敢乱嚼舌根，直接发卖。”

许妈妈忙应下来。

姚氏擦去眼泪。

“那怜月呢？”

“明早请族长来，开祠堂。”

老夫人盯住她。

“家规摆在那里，谁都躲不过。”

姚氏哭声停了，过了片刻才低下头。

“儿媳明白。”

她退出正院，走到廊角才把手伸进袖中，握住那枚传信用的铜钱。

柴房外守着两个粗使婆子。

沈怜月被反绑在草席上，颈间留着青紫勒痕，斗篷和裙摆沾满泥水。

脚步临近，她撑着身子坐起，后背抵住墙面。

李婆子端着热粥进来。

“二小姐受苦了。夫人惦记您，让老奴给您送口热的。”

守门婆子查过粥碗，侧身放她进去。

李婆子把碗放在草席旁，蹲到沈怜月身前。

“夫人让您别怕。明早族长来了，您只管喊头晕胸闷。药已经备好，服下去会发热。人都病倒了，谁还能拖您去祠堂？”

沈怜月盯着那包药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

沈怜月盯着那包药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我娘打算怎么救我？”

“先把眼前这关拖过去，旁的事夫人自有安排。”

李婆子从袖中取出药末，送到她嘴边。

“二小姐忍一忍。挨几日病，总好过当着族人的面挨家法。”

沈怜月没有张嘴。

“这药吃下去，会不会伤身？”

李婆子顿了一下。

“夫人是您亲娘，还能害您？”

柴垛后，春桃捂住嘴，等李婆子离开柴房，才沿着偏道跑回听竹苑。

天将亮时，沈听澜坐在暖阁里，听她把柴房中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
谢执留下的暖炉放在她膝上，炭火还存着余温。

“姚氏想用高热拖延家法。”

春桃在她面前来回走了两趟。

“姑娘，咱们现在就去找二房夫人，让人把药搜出来。人赃并获，她还怎么赖？”

“李婆子进去前，守门婆子查过粥碗。她敢送药，就有法子把药包带走。”

沈听澜按住春桃的手腕。

“先让她演。”

春桃停下来。

“可二小姐真吃下去了怎么办？那东西是药三分毒。”

“她若不吃，今日这场戏就开不了。”

沈听澜把暖炉收进袖中。

“姚氏拿女儿的身子换时间。我倒要看看，她当着族长的面，怎么把这份慈母心肠圆回来。”

清晨，族长带着两名族老入府。

祠堂前铺好蒲团，二房婶娘拿着对牌守在廊下。

沈砚舟站在她身边，双手压在身侧，眉头一直没有松开。

老夫人坐在上首。

姚氏跪在台阶下，眼下青黑，身上的衣裳还是昨夜那一套。

沈听澜由春桃扶进院子。

她刚坐稳，一名小丫鬟便从柴房方向跑来，鞋上全是泥，进院时险些摔倒。

“老夫人，二小姐起了高热，人已经抽过去了！守门的婆子不敢碰她，请您快去看看！”

姚氏扑到老夫人脚边，抓住她的衣摆。

“母亲，怜月昨夜受了惊，又在柴房关了一宿，她身子怎么熬得住？求您先救她。规矩什么时候都能论，人若没了，我也不活了！”

族长皱起眉。

“人命要紧。她既病成这样，今日的家法先停下，请大夫来。”

老夫人握紧扶手，正要吩咐人去请郎中，门房已经从外院跑了进来。

“老夫人，昭王府世子派了太医院温女医过来，人已经在前厅候着。温女医说，她今日专程来给侯府姑娘探病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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