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出核心物证,她以折寿为代价扣住脉门
“都察院封府!各院留在原处,擅动者一并拿下!”
差役分守各处院门,护院手里的木棍全被收走,婆子、小厮赶到前院,按各院分开站好。
平日爱传闲话的几个人缩着脖子,只管低头,谁也不敢开口。
侯府各院灯火未熄,佛堂前挤满了人。
老夫人要回正院,两名差役横身拦住。
“老夫人请留步,都察院正在封检侯府,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。”
老夫人扶住许妈妈,胸口起伏了几下,转向被差役围住的姚氏,膝盖一软,往后倒去。
许妈妈急忙将人抱住。
“老夫人,您可得撑住,府里还等着您拿主意呢。”
老夫人倚在她肩上,嘴唇哆嗦,半天没能站稳。
姚氏跪在佛堂前,脸侧留着掌印,神情还算镇定。
她早把沈怜月当成最后一道护身符,如今调拨牌既已被翻出来,老夫人也休想独善其身。
秋水阁那边传来劈木声。
沈怜月跪在廊下,两条胳膊被婆子死死按住,散乱的头发遮去半张脸,几次挣扎着想冲进房中,都被守在廊前的差役拦了回来。
“那是我的屋子,你们凭什么乱翻?”
没人回答。
一名差役从屋里出来,双手托着一块泛黄的木牌。
木牌只有半掌宽,边角磨损,正面刻着清和堂的半株莲花,莲花下压着两枚印,一枚出自侯府,另一枚属于老夫人。
谢执接过调拨牌,借火光逐字查看。
沈听澜站在旁边,耳中嗡鸣未退,方才扣过老夫人的脉门,胸口压得发闷,气息稍重,疼意便沿着肋骨往上攀。
谢执侧过身,用肩背替她挡住风。
“你的气色不对,还能撑吗?”
沈听澜抬头,将暖炉压紧了些。
他已经问过两次了。
这份关照来得太勤,反倒让她生出戒备。
谢执究竟在护她,还是怕她从姚氏那里探出不该碰的东西?
“今日必须把烂肉剜干净。再拖下去,还会死人。”
谢执停了片刻,握住调拨牌。
她连站稳都费力,脑子里惦记的仍是案子,若放任她继续查,她迟早会把自己也填进去。
他转身面向佛堂前院。
“此物牵涉北境军需贪墨。都察院即刻收押姚氏、李婆子、沈怜月。侯府上下凡接触过清和堂货路者,一律留在府中,等候查问。”
差役齐声领命,快步上前。
李婆子被押在墙边,听见“北境军需”四个字,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。
差役扯住她的胳膊,才没让她瘫下去。
沈怜月抬起头,挣扎着往前挪。
“世子爷,调拨牌是我母亲藏的,我根本不清楚上面写了什么。求您明察,我没碰过那些药,也没有参与这些事。”
谢执没有理会她的哭求。
“知情与否,都察院自会查明。”
姚氏偏在此时笑出了声,仰头望着谢执,泪痕还挂在脸上,话中透出讥讽。
“世子爷只凭一块木牌,便想定我的罪?”
谢执垂眼审视着她。
“你若有冤屈,留到都察院再说。”
“这牌子最多只能证明侯府调动过清和堂的药材,也能证明银钱经手过一回。北境军需牵扯了多少人,世子爷心里清楚。光靠一块牌子,又能定谁的罪?”
姚氏摇了摇头,转向沈听澜,眼底的恶意再无遮掩。
“你母亲当年也拿到过相似的东西。她最后又落得什么下场,你还没查明吧?”
春桃气得上前一步,沈听澜抬手将她拦下。
“姑娘,她都到这个地步了,还敢拿夫人压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