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余名黑衣人蒙住口鼻,手里握着窄刃弯刀。
为首那人抬起胳膊,刀尖对准车厢。
“交出清和堂总钥和水牌,我留你们主仆两条命。”
对方连水牌都查清了。
沈听澜把春桃按到坐垫下,抽出衣襟里的旧铜符。
铜符被体温焐热,贴在掌心。
车帘刚被刀尖挑开,两名玄衣暗卫便从林侧冲出。
一人拦在车前,另一人翻上车顶。
“奉世子之命,护住沈姑娘!”
黑衣人没有停手。
弯刀擦过雪地,直取两名暗卫。
对方的步法诡异,几次避开正面交锋,只攻暗卫收招时留下的空当。
沈听澜从破开的车帘望出去。
一名暗卫肩头中刀,玄衣很快洇出血迹。
另一人刚逼退两人,脚腕便被钩刃缠住,迟了一步。
车壁灌进寒风,乌头味越来越浓。
沈听澜抓紧春桃的手臂,冲外面喊:“刀上有乌头,别让刀刃划破皮肉!”
为首的黑衣人一脚踹开暗卫,回身劈向车厢。
木板裂开一道口子,刀锋穿过裂缝,直取沈听澜面门。
春桃扑过去挡她。
春桃扑过去挡她。
沈听澜拽住春桃,带她一同伏低。
她的后背撞在厢壁上,胸口顿时发紧,几乎喘不上气。
两名暗卫被数人缠住,抽不开身。
刀锋已逼近她额前。
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黑马冲上官道,撞断横在路边的枯枝。
谢执伏在马背上,玄青官袍被风掀起。
马匹扬起前蹄,他拔刀离鞍,迎面劈中黑衣人的弯刀。
两刃相撞,弯刀从中断开,半截刀刃落进雪里。
谢执落在车前,顺势横刀斩过。
黑衣人的手臂立刻见血,连退两步。
谢执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翻转刀身,挑开一人腕上的钩刃,接着用刀背砸中另一人的膝弯。
两名暗卫趁机脱身,将其余黑衣人逼到林边。
几人见势不对,转身逃进林中。
暗卫随即追了过去。
为首的黑衣人把手探进袖中。
谢执踩住他的手腕,将长刀压到他肩上。
那人还在挣扎,蒙面黑布已经浸透雪水。
谢执用刀尖挑开黑布。
刺客颈侧纹着盘虫衔草的图样,墨色深入皮肉,四周留有药液灼伤的旧疤。
沈听澜撑住车壁坐起,呼吸仍未稳住。
母亲留下的医书上画过这种蛊纹。
南疆养蛊人凭纹记认人,凡被种下蛊毒者,身上都会留下同样的印记。
南疆蛊毒已经进了京城,还顺着药路找到了她。
谢执查看过那处纹印,将长刀插进雪地,伸手掀开车帘。
沈听澜的发髻散开几缕,脸颊沾着一滴血。
她仍护着衣襟里的总钥和水牌。
谢执俯身检查她的肩背:“伤到哪儿了?”
“没受伤。”
沈听澜抬起头:“他们开口便要总钥和水牌。长乐的消息泄露了。”
谢执用没有沾血的手背擦掉她脸上的血迹。
掌心的热度停了片刻,随即收回。
“京城有人盯着这条药路。”
他俯身靠近,咬紧了每个字:“从今日起,你跟着我。一步都不许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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