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除名,她带江南药船杀进宫墙
数日以后,长公主案由三司定下最终判决。
宁安长公主被褫夺封号,收回府邸与封地,圈禁宗人府。
长乐苑涉及禁药的产业全部充公,三处地下赌场被京兆府封停,运药人员依罪押入刑狱。
定远侯借军药文书替长乐苑遮掩货路,官爵与兵权尽数收回,侯府公产补入军药亏空,府中匾额被送入宗人档库。
定远侯府就此除名。
宫中赐给谢执的伤药经过沈听澜查验三遍,的确只有寻常续骨止血药材,未掺毒物。
送药内侍留下药瓶便离开,临走前问了三次废水窑的搜查结果。
谢执让亲卫递给他一份三司公文,对铁盒只字未提。
清和堂修缮完毕,江南各处掌柜提前赶到京城。
开门这日,卢成领着众人站在前堂,将铺面印信、药仓钥匙和往年账册摆齐。
沈听澜抬头确认旧匾已经挂稳,跨进清和堂。
堂内药柜依产地与药性分开,后院腾出两间屋子存放平价成药,原本侯府的货路印记全部刮除。
卢成把江南分铺名册放在她面前。
“小姐,三片药田已经接回,京城五间分铺也换过新印。姚氏安插的人全被清退,愿意留下的伙计重新核过来历。”
沈听澜逐页查看名册,把几处货量异常的分铺圈出。
“江南药材运进京城,往后不再借侯府军药车队。水路分成三批,药田与成药分开运输,每一批都由不同掌柜押送。”
一名年长掌柜捧着总印上前,膝盖刚弯便被她抬手拦住。
“诸位替外祖与母亲守了多年药行,这份礼不该落在我一个晚辈身上。清和堂恢复旧规,坐堂医者按月领银,贫寒病患可以凭医馆文书领取平价药,任何分铺不得借此抬价。”
众掌柜依次交回旧印,重新领取刻有清和堂水纹的新印。
卢成命伙计打开后院药仓,首批送往南街女子医馆的药箱已经装车。
南街医馆开张以后,门外排着前来求诊的妇人。
有人抱着发热的孩子,有人藏着被夫家打伤的手臂,也有被其他医馆拒在门外的年轻姑娘。
温照雪挽起衣袖坐在诊台后,连着诊过十几人,连口热茶也顾不上喝。
清和堂送来的成药按病症分装,每份只收药材本钱,付不起银钱的人可以替医馆整理药材抵偿。
沈听澜带着卢成过来查看药量,温照雪把一张药方塞进她手中。
“益母草丸少送了两箱,止血散也只够用三日。你若还想让这些人按平价取药,江南药田必须尽快恢复产量。”
“船队已经从运河出发,七日后送到第一批药。清和堂后院还有三箱止血散,你先拿去用,不必等卢成重新核单。”
温照雪抬头扫过她的脸色。
“你今日气息比前几日稳些,夜里按时服药了?”
“谢执让暗卫守在药炉旁,我若少喝一口,消息便会送进都察院。”
“他总算做了一件像样的事情。肩伤刚能结住便四处查案,也该让人守着他喝药。”
门外有人抱着卷宗挤进人群,沈砚舟换了一身京兆府刀笔吏的青衣,背后仍背着装律例的布包。
他避开候诊妇人,把两包提神药草放到诊台旁。
“京兆府准我在空闲时替人写状纸,今日已经接下两桩和离案。温姑娘若遇到被夫家扣住嫁妆的女子,可以让她们带婚书来找我。”
温照雪提笔写完药方,连头也没有抬。
“诊台后面缺人整理诉状,你若真想帮忙,先把那几份按案由分开。提神药草留下,诊金照旧欠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