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翻墙,他强硬握住她的手
听到声响,沈听澜掀开薄毯坐起。
外间的春桃攥紧短棍,正要推门出去,沈听澜赶紧出声叫住她。
“你守在屋里。不管外头是谁,都别先露面。”
沈听澜披上斗篷,把针包塞进袖中,脚下还没站稳,胸口便涌上一阵闷咳。
春桃赶紧扶住她的手臂,有些紧张。
“小姐的身子还没养回来。外头若真进了贼,奴婢先去叫二房的人。”
“院门虚扣着,本就是请人进来的。”
“若闹得人尽皆知,今夜这盘棋便白摆了。”
沈听澜推开房门,回廊下的情形让春桃愣在了原地。
一身玄青官袍的谢执紧贴廊柱站着,腰间长刀已经出鞘半寸。
他肩背绷得极紧,目光定在脚边,半步也不肯挪。
元宝弓着背拦在他面前,尾巴竖得笔直,喉咙里滚着低低的警告声。
谢执握刀的手背绷起筋络,额角挂了汗,脸上还维持着平日审案时的冷肃。
不知情的人看见了,多半要以为拦在廊下的是一队持刀凶徒。
沈听澜扶着门框看了片刻,到底没压住唇边的笑。
“世子深夜翻进侯府,原来是来同一只猫对峙的。”
谢执下颌绷紧,说道:“是它先拦了本官的路。”
元宝听见他说话,又往前蹭了两步,爪子扒住青砖缝。
谢执的靴尖往后退了半寸,长刀也随之抬高。
春桃赶紧捂住嘴,肩膀却抖得厉害。
沈听澜怕她当真笑出声,俯身把元宝捞进怀里,顺着它的背毛安抚了两下。
元宝朝谢执甩了甩尾巴,把脑袋埋进她的斗篷,只露出一对圆耳朵。
“元宝守院有功,世子不必同它计较。”
“如今路通了,世子能进屋谈正事了吗?”
谢执盯着她怀里的猫,这才跨过门槛。
沈听澜重新坐回榻边,元宝蜷在她膝上,尾巴压住她的衣袖。
谢执站在火盆另一侧,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,搁在离元宝最远的矮几上。
“本官在偏院外盯了两个时辰。周伯宁傍晚派人出过府,去的是城南一家刻印铺。”
沈听澜望向那张纸。
“他都成了都察院的案中人,还敢往外递消息,说明手里仍有能拿来换命的东西。”
谢执抬手按住纸角。
“那家铺子明面上替人刻私章,后头另有一间暗坊。退亲书上的伪印,济春堂药箱上残缺的军需印,刀痕都出自同一批刻刀。”
春桃在帘外倒抽一口凉气,又赶忙屏住呼吸。
沈听澜的目光停在纸上,手里的暖炉渐渐凉了。
周伯宁原本只是姚氏推出来的一把刀,如今顺着这把刀,却牵出了暗坊,暗坊后头,还连着齐记药行与北境军需。
谢执放他出牢,所图自然不只让姚氏母女难堪。
“世子特意放人回侯府,是想等他去找刻印铺的人。可他先把沈怜月逼去了梅林,今夜未必会照世子铺好的路走。”
谢执看向她:“你派人盯住偏院和秋水阁,早就料到他们会动手。”
“周伯宁缺银子,沈怜月缺退路,姚氏缺一个能替她遮丑的人。他们三人凑在一处,谁都容不下谁。”
沈听澜把暖炉换到另一只手后回应道。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散了火盆上方的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