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装病躲家法？世子派太医打脸

“谢大人查的是军需案，便该拿证据来。”

沈听澜压下喉间的腥甜，从谢执掌中抽回手臂。

“侯府内宅的旧事，还轮不到都察院盘问。”

军药、母亲、药行，三件事挤在一处，她胸口发闷，气息也短了几分。

谢执垂眸，沈听澜露在袖外的手腕没有半点血色，斗篷挡不住寒气。

“本官没有盘问你。”

他松开手。

“我提醒你一句。清和堂若经手过那批药，你接回去的就不止几间铺子。旧账、人命，还有藏在药行里的眼线，都会找上你。”

沈听澜把手收回袖中。

暖炉早已凉透，压得掌心发僵。

“世子怕我惹麻烦，大可把清和堂收走。”

“你舍得？”

“母亲留下的东西，我当然舍不得。”

她借着春桃的手站稳，才说了几句话，额头已经冒出冷汗。

“可真要拿命填，我也得算算这笔账值不值。”

谢执没接这句话。

老夫人已经被丫鬟扶往正院。

二房婶娘命婆子押走沈怜月，火把从梅林撤出去，泥地上留下两道拖痕，一直通到园门外。

谢执解下腰间的暖炉。

铜炉在他怀中焐了许久，炉壁尚热。

他把沈听澜袖里那只凉炉取走，将自己的塞进她手中。

“拿着。”

热气贴上掌心，沈听澜手指一颤，抬头盯住他。

“世子这是做什么？”

“你若倒在侯府门口，都察院还得补一份文书。”

谢执收回手，朝差役那边示意。

“我嫌麻烦。”

春桃低下头，肩膀抖了两下，硬把笑憋了回去。

沈听澜握住暖炉，没拆穿他。

谢执往园门走，玄青官袍扫过泥水，腰间的旧铜符碰了一下刀鞘。

“周伯宁带回都察院。城南码头、齐记药行，全派人盯住。”

差役抱拳领命，把周伯宁往外押。

周伯宁挣开堵嘴的布，扭头喊道：“沈听澜，你母亲的药行根本不干净！你以为拿到总钥就能翻身？那些人不会放过你！”

谢执停步转身。

“再多说半句废话，本官让你进诏狱慢慢交代。”

差役重新堵住周伯宁的嘴，将他拖出园门。

沈听澜站在原地，暖炉一点点焐开掌心的僵意。

周伯宁接触不到核心账目，这番话却印证了老夫人的心声。

军药若从沈家药库查起，侯府就完了。

军药若从沈家药库查起，侯府就完了。

药库。

侯府西北角有一处旧院，她幼时跟母亲去过一回。

姚氏掌管内宅后，那处院子便上了锁。

每到入冬，账房仍会拨炭送过去，府中下人却不敢靠近。

“姑娘，咱们先回吧。”

春桃扶住她的胳膊。

“您的手凉成这样，再站下去要起热了。”

沈听澜收拢斗篷。

“回院。”

正院里，老夫人裹着厚毯坐在榻上。

热茶换了两盏，她握着佛珠，手腕仍在发抖。

姚氏跪在脚踏边，发髻散了，眼圈通红，哭得肩头直颤。

“母亲，怜月再糊涂，也是侯府的姑娘。今夜闹成这样，外头若传出去半句，两个孩子往后还怎么做人？”

老夫人把佛珠摔在腿上。

“你还有脸提孩子？周伯宁住在偏院，怜月半夜跑去梅林，你这个当娘的半点不知？”

姚氏伏下身，额头抵住地面。

“儿媳这些日子忙着清点内宅事务。怜月又一直关在秋水阁养脸，连院子都不肯出。儿媳哪能料到，她会让周伯宁哄去梅林？”

老夫人闭眼坐了一阵。

周伯宁牵出军需印样，都察院已经盯上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