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臣半夜爬窗,借着伤口要她哄
沈听澜倚在榻上,手上拿着三粒新配的香丸。
辛夷、安息香和龙脑已经混匀,气味与花宴上的蜡封药丸相近,只差一味药粉压住那点甜苦味。
长乐苑换了守卫,送药人也没了踪迹。
三日后的赏梅宴,是她接近院落最合适的机会。
窗扇忽然被推开,寒风卷进几粒碎雪。
谢执翻过窗沿,玄青官袍的下摆沾了水,怀里夹着几页封好的密卷。
沈听澜把香丸收回药盒:“谢世子如今连院门都不走了?”
“温照雪让人守在门口,说本官若敢带你出去查案,她便用三根银针请我离开。”
谢执关好窗,将密卷搁在榻边:“外面的暗卫归本官调遣,他们不敢拿针拦人。”
他抬手时,袖口滑下半截。
靠近指节的地方裂了一道口子,血从胡乱缠上的布条里洇了出来。
沈听澜指了指他的手:“刺客进了诏狱,还能伤到你?”
“他醒来时扯断半截刑具,被铁片划了一下。”
谢执刚要拿香丸,沈听澜便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安息香会刺激伤口。先把你这只手收拾干净。”
她取来药箱,拆掉旧布。
伤口横过指节,里面还沾着铁锈和凝住的血。
铜盆里的水已经凉了。
沈听澜从暖炉上添了半勺热水,试过水温,托住他的手掌清洗伤处。
她的手一向冷,指尖碰上他的掌心,两人都停了一下。
谢执低头瞧着她的动作:“温照雪若撞见你替本官包扎,明日怕是要加收诊金。”
“她只会先骂你伤口沾了脏东西,还敢爬我的窗。”
沈听澜撒上药粉,用绷带绕过他的手背,在掌侧打了个结。
谢执任她攥着:“你给别人包扎,也这么用力?”
“你若少动两下,我也不用攥。”
“本官没动。”
“刚才是谁伸手拿香丸?”
谢执翻过手,指腹的薄茧擦过她腕骨,停了片刻才收回。
他将密卷推到她面前:“刺客首领开口了。他们受雇于京中权贵,从南疆分批运入禁药。颈后的蛊纹既是身份凭证,也是蛊主控制他们的手段。谁敢私吞货物,谁就拿不到压毒香丸。”
沈听澜翻开第一页。
纸上画着三条运药路线。
南疆运来的货被拆成香料、药草和赌坊用的提神丸,进京后一律送往长公主府侧门。
“货由长乐苑转运,再送去城南、西市和运河边的地下赌场。”
谢执按住三处标记:“赌场把醉金钗掺进提神丸,让赌客兴奋,再加南疆蛊药使人上瘾。三家赌场每月初七换一批药。赚来的银钱经过几间典铺兑洗,最后送进同一座无名庄子。”
“庄子的主人查到了吗?”
“地契转过四次,最后一个登记在册的主人已经死了六年。每一段经手的人互不相见,刺客只认长乐苑的接货令牌。”
沈听澜翻到末页。
纸上拓着一枚半月形印记,与花宴蜡封边缘的缺口正好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