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芙清本就医术、绣活俱佳,不过小半日功夫,荷包便绣好了。
孟芙清将荷包仔细放进锦盒,亲自叩开墨宅的门。
墨宅的仆役认得孟芙清,这几日顾衍时常往墨宅这边来,下人早隐约察觉世子对她不一般。
锦盒一交到他们手上,仆役不敢耽搁,即刻送往承阳侯府,交到栖雨手里。
栖雨一上午都在打点单子上要送往孟宅的物件。
锦盒送到,她并未私自打开。
从前栖雨或许还觉得,顾衍自是不会被孟芙清的美色所吸引。
可看过那张单子上要送往孟宅的物件,她心里便清楚,爷终于还是对那美色上了心,关系从此怕是难以再简单。
可这样无疑也是危险的,关系不清白了,却不将人往府里带,不过明路,以后老太君和侯夫人知道,怕是少不了波澜。
还有那没进门的世子夫人。
可这,都不是她该操心的。
不敢多做停留,她当即托人把锦盒转交给随顾衍当值的长樾。
禁军统领专属的衙署之内,顾衍今日神色紧绷,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,底下人人噤若寒蝉。
长樾捧着锦盒上前呈上时,顾衍指尖微微一顿,既没有伸手去接,也没有要打开的意思。
长樾略一思忖,开口道:“爷,这是孟姑娘差人送到墨宅,由老孙转交栖雨姑娘,栖雨即刻托人送来的。
老孙说,孟姑娘千叮万嘱,务必送到您手上,您要不还是看看吧。”
长樾心底依旧不待见孟芙清,可他心里清楚,有些喜好轮不到他置喙。
主子既然对孟芙清动了心思,他的态度自然要跟着收敛。
顾衍端坐未动,指尖矜傲地转动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长樾就将盒子打开了,顿时一个浅青缎面,用浅墨丝线绣疏瘦细竹,收口用墨青色丝绦,坠一颗小小的素白玉珠的荷包就出现在了眼前。
长樾心底本就看轻孟芙清,此刻却出声夸赞:“清雅克制,不艳不俗。爷,这荷包与您十分相配,孟姑娘是花了心思迎合您的喜好。”
他暗地里藏着小心思,本意是想贬一贬孟芙清。
从前就觉得她装模作样,假装清高,骨子里还是藏着攀附。
如今攀上了,又惹得爷动怒,现下才学着讨好。
说到底,就是心机深沉。
只是这番暗含贬低之语,反倒让顾衍紧锁的眉头稍稍松了些。
他指尖微动,依旧矜傲,没有伸手去碰那荷包,只在心底冷冷一笑。
一个拥抱、一枚荷包便想哄得他消气,盼着他再登门,把他当成什么了。
“这般不值当的物件,也值得你夸赞,放着吧。”顾衍冷冷瞥了长樾一眼。
长樾依把锦盒搁在书案上,躬身退了出去。
顾衍低头继续处置公务,待到脚步声彻底远去,才漫不经心地掀开锦盒,取出荷包翻来覆去看了看,面上带着几分嫌意,随手揣进胸前衣襟。
从昨夜到如今,竟这般快就绣好了荷包。
看来她倒真是肯用心改了,犯不着同一小女子过多计较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