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秋把相机收起来，没给她看：“胶片，得洗出来才知道。”

冯安然“哦”了一声，有点失望。

苏风走到顾念秋面前：“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
“下周。”顾念秋说，“请了几天假，正好赶上你毕业照。”

苏风点头：“那回头一起吃个饭。”

“好。”

沈琳站在旁边双手插在校服裙的口袋里，目光在顾念秋和苏风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

彭圆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，脸上的笑淡了一点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
她走到苏风旁边，伸手理了理他白衬衫的领子，动作很自然，像做了很多遍一样：

“领子歪了。”

苏风低头看她，彭圆圆刚好抬头，两个人视线撞上。

彭圆圆的手指还捏着他的领口，停了一秒，松开，退后半步。

“好了。”

顾念秋站在几步外，相机挂在脖子上。

顾念秋注意到一直在一旁吃瓜的周小雨对她喊道：“周小雨，帮我们拍一张。”

周小雨从人群里钻出来，接过相机，有点意外：“我拍？”

“对，你拍。”顾念秋说，“拍好看点。”

周小雨比了个ok的手势，举起相机，往后退了几步找角度。

四个女生站成一排，苏风站在她们前面，

“你们怎么站？”周小雨问。

沈琳站在左边，冯安然站在她旁边，彭圆圆站在冯安然右边，顾念秋站在最右边。

四个人还没商量好，苏风直接走到她们中间，往那儿一站，把花放在脚边。

“就这么站。”

他左手一抬，搭在沈琳和冯安然肩上。

右手一伸，揽住彭圆圆和顾念秋的肩。

四个女生，一边两个，被他一条胳膊搂着。

沈琳微微偏了偏头，耳根红了一点。

冯安然往他这边靠了靠，仰着脸笑得特别灿烂。

彭圆圆被他搂着肩，低头抿了抿嘴，嘴角没忍住往上弯。

顾念秋安安静静站在最边上，手自然垂着，但肩膀往他这边微微倾斜。

苏风两只手搭在外边两个人的肩上，比了个耶的手势。

“站好了就这样拍吧。”

周小雨举起相机，对准焦距。

“看镜头！一、二、三——”

咔嚓。

照片定格。

风把苏风的白衬衫吹得微微鼓起来，四个女生站在他两边，向日葵的花瓣在冯安然怀里被风吹得晃了一下。

彭圆圆微微侧头，冯安然的丸子头被风吹歪了一点，沈琳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，顾念秋眼里也带着笑意。

苏风两只手比着耶，站在中间，脸上挂着那种散漫且自由他自己看得都“老子全都要”的笑。

周小雨把相机放下来，看了看取景框里的画面，吹了声口哨。

“这张绝了。”

顾念秋走过去接过相机，低头看了一眼，满意的点点头。

冯安然和沈琳也好奇的看了看。

彭圆圆抱着花，站在苏风右边，仰头看了看他。

“苏风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毕业快乐。”彭圆圆说。

苏风低头看她，意有所指地说

“谢谢小圆姐，等下次再说毕业快乐的时候，我就是大人了。”

大人自然就得做点大人可以做的事了。

彭圆圆当然听懂了苏风的外之意，红着脸小声说了句“流氓”。

苏风则是不以为然得笑了笑。

“又毕业了啊……毕业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