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苦涩。
本来就不擅长这种桥段的他,这么突兀地遇到这种展开,当即好一番手足无措。
他是真的害怕又让学姐误了终生。
有时候想想学姐口味是真的重。
江北觉得自己很普通,情商智商,他统统都没有。
也就个头和脸蛋还算过的去,但也仅此而已,华新学院那些什么帅哥校草榜单,江北也就堪堪能挂个名,拿下可怜的一票。
而学姐是很优秀的,抛开颜值不谈,她能考研成功,还拿下了教师资格证,足以证明其能力。
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呢!
江北简直难以理解。
他觉得温玉粥不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人啊。
“他就是江北,每个周一穿着那种带须须的衣服,在三中升国旗的。”
沈南枝起身,走到温玉粥身前,打量着她:“你有事?”
“我没有事。”
温玉粥捏了捏行李箱的杆子。
偷偷看了眼沈南枝,只觉得这个女生眼神和语气都好凶。
沈南枝笑道:“我们是三中的高考毕业生,过两天就要拿到华新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了。”
温玉粥“哎”了一声:“老实说,我也是三中和华新学院的,但是比你们大一届。”
“学姐好!我叫沈南枝。”
沈南枝有礼貌的喊。
还拉拉江北,催促他也喊。
江北简直不知道枝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支支吾吾,没喊出声。
“这是个木头,你别管他。”
沈南枝脸上笑容灿烂:“那九月份入学的时候,还要请学姐多多指教了。”
“没、没问题。”
温玉粥点点头,拖着行李箱离开。
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。
沈南枝一只脚悬空,歪着身子,挡在江北身前,挥挥手:“有空常来购物啊,给你打十一折。”
目送温玉粥走远,沈南枝哼了一声。
学姐好?
学姐坏!
在前世,沈南枝就是这么客客气气地和温玉粥说话的。
虽然身为女生,她看出来学姐总是黏着江北,定然是“图谋不轨”。
但是沈南枝没有气她怨她。
爱意如同覆水难收,她能理解,女人何苦为难女人。
即便后来是她沈南枝赢了,她也没有任何落井下石的想法。
婚后快二十年,沈南枝从来没有正经地说过温玉粥一句不是。
相反,她尊重甚至感谢学姐在大学里对江北的付出与陪伴。
只是,败者食尘,你这个从天而降的红发学姐到底还是棋差一招。
哪怕在重生之后,沈南枝对依然还在另一条时间线里等江北的学姐也抱有怜悯与心疼。
可!
自从从千宇口中听到,温玉粥在江北扣扣空间里说了自己一千多条坏话后,学姐在沈南枝这里滤镜全碎。
她想起前世自己偷偷在后面看江北和温玉粥打麻将时的场景。
那时沈南枝觉得自己好落魄无助,心里湿漉漉的慌张,只能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几天周五。
周五下午她就可以和江北一起回东海了。
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人很多,但那时候的江北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。
谁也抢不走。
沈南枝算着算着,似乎感受到了什么。
她抬起头,没有发现异样。
却扫到了温玉粥嘴角的浅浅笑意。
当时沈南枝觉得是巧合。
现在她想,那是温玉粥看到了在阴影里如同小丑一样的自己,所抿出的“得意”笑容。
学姐太坏了!
所以,重来一次,为何要避她?
上一辈子,是我年轻,是我愚钝,是我一直没有正确的认识到我对江北的一腔感情,是我技不如人,遭你们耻笑。
我认。
如今,我是被老天爷选中的、回来弥补遗憾的幸运儿。
我还认吗?
我不!
我要堂堂正正地将你温玉粥击败!
赌上我爸爸的名义!
“姐姐,我感觉你身上在冒火。”
沈小琳稚嫩的话语,把沈南枝从精神领域给拉了回来。
“是么,还好吧。”沈南枝抚抚脸颊,微微一笑。
“因为千宇的那些话,让你意识到这个温玉粥学姐将是你的竞争对手。已经斗志昂扬了么,姐姐?”
“那可不!”
沈南枝出奇的没有嘴硬,拉着沈小琳去土菜馆里吃午饭。
“你懂吧,我还是那句话。”
“你别管我要不要江北,但他是我的东西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都不准碰。”
沈小琳消化了片刻,耶了一声:“又学会了一招,要护食。”
“对咯,要护食,我们沈家姐妹看上的东西,没有人可以抢走。”
“那玩腻了怎么办?”
“玩腻了就一脚踢开啊,我们弃之如敝履的东西,看到别人当宝一样捧在手里,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?”
听着姐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雷霆发,江北在店里跳脚。
“说好的从小教育好小姨子呢?”
“沈南枝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胡说些什么东西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