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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篷外的天色还是一片浓重墨蓝,山风依旧清冷,但天际线的最远端已经隐隐透出了一抹极其微弱的鱼肚白。
闹钟响起来,把周枭臣先吵起来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,穿好外套,随后拉开内帐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。
东边的云层低矮,天边没有杂乱的厚重阴云,看上去今天会有一场很好的日出。
周枭臣回过身,伸手轻轻推了推睡袋里蜷成一团的金岁岁。
“岁岁,该起床了。”
睡袋里的人动了动,不仅没有出来,反而整个人往睡袋深处滑了滑,只留下一蓬凌乱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。
“唔……不要……”睡袋里传出金岁岁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唧声,软绵绵的,“周枭臣……让我再睡五分钟……就五分钟……”
周枭臣失笑,隔着睡袋拍了拍她的小腿:“昨天是谁在车上一边看攻略一边说,不看五龙山的云海日出等于白来一趟的?”
金岁岁在睡袋里扭动了一下,像只笨拙的毛毛虫,把脑袋埋在周枭臣的枕头上蹭了蹭,声音带着撒娇的腔调:“可是好困啊……外面肯定很冷,睡袋里好暖和……”
“外面确实冷,但是把衣服穿上就好了。”周枭臣耐着性子,伸手拉开睡袋的拉链,露出她睡得迷蒙的脸。
他伸出微凉的指尖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。
金岁岁被凉得一缩脖子,睫毛颤了颤,勉强睁开一条缝,眼里全是一片茫然与困倦。
“乖,起来洗把脸。”周枭臣将温热的湿毛巾递到她面前,柔声哄道,“天边已经开始泛亮了,再赖床十分钟,太阳升起来可就不等你了。昨天辛辛苦苦爬了四个小时的山,难道要在最后关头放弃?”
是啊,昨天爬山受的罪也不能白费了……
金岁岁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两遍,理智终于战胜了睡意。
她扁着嘴,闭着眼睛伸出两条细细的手臂,像个索抱的小孩一样伸向周枭臣:“那你抱我起来……”
周枭臣眼底满是纵容,俯身伸手穿过她的腋下,一把将她捞了起来抱在怀里。
金岁岁软软地趴在他的肩头,任由周枭臣帮她套上厚羊毛袜,穿上防风保暖的厚冲锋衣,甚至细致地帮她把散落的长发扎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丸子头。
用温热的毛巾擦过脸后,金岁岁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两人掀开门帘走出帐篷。
清冽刺骨的山风迎面扑来,瞬间吹散了残存的最后一丝困意。
草甸周围已经聚集了几个同样早起露营的游客,大家都屏息凝神地望着正东方的方向。
此时的天空是一片深邃瑰丽的渐变色,由头顶的墨蓝过渡到底层的淡紫与胭脂红。而在那片浩瀚无垠的云海尽头,一道极其耀眼的金色金线正缓缓地在地平线上拉开。
云海翻涌激荡,如万马奔腾,又如雪白浪涛,在金色的晨曦下泛起柔和的光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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