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岁岁停在一张由老船木改造成的长桌前,上面整齐摆放着一整套草木灰釉的日用餐具。
碗盘的边缘并没有做成常规的圆形,而是带着手工拉胚时自然留下的起伏微弧,釉色是内敛的黛青色,其间自然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落灰结晶,触手微涩。
“这个也好看,好特别啊。”
“我们要这一整套吧!吃饭用也好看。”金岁岁兴致勃勃地清点着数量,“大平盘四个,汤碗四个,饭碗四个,还有这个带小手柄的炖盅也拿两个。”
从柴烧瓷器店出来时,天色更深了些,暖橙色的晚霞已经开始在老街尽头的屋檐上铺展开来。
金岁岁意犹未尽,拉着周枭臣又转进了一家店。
这家店的瓷器要华美繁复得多,架子正中央摆着一对粉彩锦鲤敞口盖碗,碗身有两条活灵活现的红鲤,游曳在淡绿色的水草之间。
金岁岁一眼就相中了这对盖碗,拿在手里反复摩挲,爱不释手。
除了盖碗,她还在角落的竹篮里翻出了一对白瓷小猫筷架。两只小猫一只仰面朝天露着肚皮,另一只蜷缩成一团,憨态可掬。
虽说物种不同,却让她想起在家里撒欢玩儿的墨水。
“这个好可爱!”金岁岁捏着两只小瓷猫,在周枭臣眼前晃了晃,“买回去给墨水看,让它知道它在瓷都也有了替身。”
周枭臣失笑,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:“它只是一只狗,哪里分得清猫和自己的区别。”
“我不管,反正可爱就要买。”金岁岁把小瓷猫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短短一个多小时,两人陆陆续续逛了四五家风格迥异的瓷器店。
除了现场带走的小瓷猫,大件的茶具、餐具之类的全部填了单子安排邮寄。
走出老街时,金岁岁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巧的牛皮纸袋,眉飞色舞,步履轻快。
“累不累?”周枭臣接过她手里那个轻飘飘的纸袋,顺势揽住她的腰,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,避开迎面骑过来的一辆车。
“不累啊,逛街怎么会累!”金岁岁仰起头看他,双颊因为兴奋而透着一层淡淡的红晕。
周枭臣垂眸看着她明媚的侧脸,眼底是一片的柔软。
两人顺着老街的石板路往回走。走过一个转角处时,金岁岁忽然停下了脚步,注意到一家自助大头贴照相馆。
门口挂着一块闪烁着暖黄色霓虹灯的招牌,上面写着“人生四格”四个手写体大字。临街的落地玻璃窗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四格照片,照片里多是年轻的小情侣或者闺蜜,戴着各种滑稽搞笑的头饰,摆着奇奇怪怪的夸张表情。
金岁岁停在玻璃窗前,看着那些照片,眼睛微微一亮。
她和周枭臣结婚这么久,除了结婚证的时候拍的一张的红底登记照,以及前段时间补办婚礼拍的婚纱照,好像都没怎么拍过合影,更别提这种很有意思的大头贴了。
金岁岁转过身,两只手抓住了周枭臣的风衣下摆扯了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