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挽云的声音惊醒萧临渊,他恍然意识到她所谓的“坦诚相见”,和他刚才所想不一样。
他挪开视线,淡淡应了一声“夫妻自当坦诚。”
于是钟挽云就盯着他笑。
成亲七日,她每次见到自家夫君,都越看越俊朗。
站着看、坐着看、仰着头看,都玉树临风,恍如画中人。
不管他为何不圆房,只要他不躲闪,这样慢慢拉近两颗心也是好事。
她其实也不好意思和陌生男子圆房,熟稔后,自然能水到渠成。
她不管矜贵的侯府长房为何娶她,只知道眼前的夫君沉稳庄重、金相玉质。
她喜欢与他相处,也盼着日后能举案齐眉、携手白头。
萧临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扭头看向窗外。
外面除了围墙和地砖,毫无景致。
倒是香。
这屋里明明没兰花,却浮荡着清淡的兰香。
萧临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这香味源自钟挽云。
“你”
“夫君”
安静片刻后,俩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萧临渊闭嘴,以眼神示意钟挽云先说。
钟挽云笑的越发灿烂“夫君从未与我说过这样多的话,小娘若知道我嫁了顶好的夫君,病疾一定会好得更快。”
她试探着提起小娘。
夫君贵为宁安侯嫡长子,娶她这个小官庶女本就门不当户不对,她其实拿捏不准他对小娘的态度。
萧临渊想了想“今日未曾见过你小娘,她人在何处?”
他看得出钟挽云想见生母的迫切,都陪她回门了,自然该让她见一见。
钟挽云指向隔壁屋子“我刚刚敲门,屋里没人。小娘病重,理应不会乱跑。”
她怀疑嫡母把小娘挪走了。
想到新婚那晚的噩梦,钟挽云鼻子一酸。
她原本不想哭,毕竟哭也解决不了问题。可在夫君面前哭便不一样了,多少能惹他怜悯,求其帮助。
所以萧临渊一抬眼就看到她眼尾泛红,上一刻还在说笑的人儿,此时竟像是要哭了。
他皱了眉“我去寻你父亲问问。”他再次看向窗外,沉吟道,“应该能赶在天黑之前离开。”
他以前不知听谁提过一嘴,新婚夫妻回门好像得赶在天黑前离开岳父母家。
钟挽云不解“离开哪儿?”
萧临渊看她一脸疑惑,不确定道“今晚要住在钟家?”
“两家离得远,自是要住一晚的,夫君可是有急事要赶回去?”
萧临渊沉默了。
在宁安侯府时,他还能寻由头和钟挽云分居两室,在钟家,如何使得?
他再次抬眸,扫一眼这间狭小的闺房,隐约窥见曲屏后的床榻一角。
忽然觉得热。
窗户大敞也没用,整间屋子都像是坐在一个大火炉上,越来越热。
钟挽云等不到萧临渊的回话,忧心他会着急离开,情急之下抓了他的手腕。
“夫君若无要事,能否明日再回去?”她凄凄楚楚地望着他,软祈求。
萧临渊只感觉手腕炙热,火烧火燎。
这间屋子太热。
热得人坐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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