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认识一人,医术精湛。他此前四处游历,如今正好在沥州。”
钟挽云激动不已,眼眶里蓦然落下一大滴泪:“太好了,只是”
“不必担心,我已经做好安排,钟家会同意为你小娘看病的。”萧临渊说得笃定。
璀璨阳光被树叶切割成细碎光点落在他身上,钟挽云隔着涟涟泪光,仰头看他,恍惚感觉他此刻在发光
灵岩观内,萧临渊送钟挽云去休息后,钟明夫妇按照惯例摇了一卦。
俩人一个摇到下签,一个下下签。
道长捋着长须说什么:“藤蔓攀爬古木,欣欣而生,最后却绞杀古木,殊不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”
周氏不耐烦,让他说明白些,道长便简意赅道:“亏心事做多了,迟早遭报应,趁着大报应还没来,早日行善积德吧。”
“你!”周氏大惊,震怒地瞪向白须道长。
道长不急不徐,继续捋胡须。
钟明铁青着脸,回头看一眼殿门口,见没有宁安侯府的人,才冷着脸警告:“道长慎!”
“贫道从不打诳语。”他白了钟明一眼,一副“你们爱信不信”的神色。
钟明气得想吐血三升。
他在沥州虽算不得最尊贵之人,可沥州境内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挑衅,竟然当着面如此诅咒!
不过他转念想到萧临渊说灵岩观很灵验的话,斜乜一眼,又看到旁边有神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,他到底没敢在此撒野。
夫妻二人满脸怒容地走出正殿。
周氏不悦道:“这都多久了,二娘还没醒吗?跟她那个娘一个德行,病怏怏的满身晦气!”
钟明往左右看了看,提醒她:“你说话给我注意些!二娘如今是宁安侯府的儿媳,这些话若是传到女婿耳中,这门亲事白结了!”
以前他提及自己已经过世的老父亲曾经救过老宁安侯,无人相信,甚至对他嗤之以鼻,如今那些人谁还敢怠慢他半分。
他才不管钟挽云为何还没圆房,两家亲事必须和和美美地维持下去!
周氏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看钟明生了气,只能闭上嘴巴随他往寮房方向走去。
此时,香檀和青禾都在寮房外守着。
听到钟明夫妇的声音渐渐靠近,她们紧张地对视一眼,青禾更是匆匆迎出去想拖延一二。
周氏这会儿已经换上和善笑容:“二娘还没醒吗?一家子来上香祈福,独独她身子不济。”
“奴婢给大娘子请安,奴婢奉命去取斋饭,不小心迷了路,不知道姑娘这会儿醒没醒。”青禾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出。
周氏冷哼一声,让丫鬟将青禾拨开。
钟明走进院子后,便驻足观赏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,周氏则皮笑肉不笑地走向香檀所守的那间寮房。
香檀正要屈膝见礼,周氏不耐烦地让刘妈妈把她推到一边,亲手敲起门来。
敲了片刻,里面没有一声响动。
周氏狐疑地看向香檀,不过后者低着头,看不到神色。
周氏眉头一拧,用力推开门。
见里面空无一人,她不由得大惊:“姑爷呢?二娘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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