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开始同住
侯夫人趁机追上去,发现钟挽云主仆来了汇萃园,丫鬟还没来得及进去通传。
她挥退堂屋里的下人,只留下王嬷嬷一人,这才小心翼翼地观察萧临渊的脸色。
钟挽云主仆向侯夫人见过礼后,笑盈盈地送上沥州土仪,客套寒暄了数句。
然后才抬眼看萧临渊:“父亲已经大好,母亲平日离家也劳累,夫君还是回去看书吧?”
侯夫人颔首:“云娘说得对。此前时常唤你过来,是因为你爹好面子,腿脚不便也不肯让旁人近身伺候,只肯听你的。如今他已经痊愈,你该回行止苑了。”
萧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外沉沉夜色。
钟挽云诧异地瞄了婆母一眼。
她还以为婆母又要想法子阻止夫君回去。
不过看萧临渊默不作声,她不解地唤道:“夫君?”
回门这两日,她自问和他相处愉快,他得知钟明夫妇干的龌龊事后,也并未流露嫌弃之意。
钟挽云以前对他只是见色起意、见利起意,才会想着与他举案齐眉,如今不一样了。
她从心底敬重他、感激他、爱慕他。
她的夫君相貌堂堂、玉树临风、品行高洁、足智多谋,傻子才会不动心吧?
萧临渊的坚持只维持了小半盏茶工夫,便在钟挽云的期盼目光中败下阵来。
他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,轻叹一声:“好。”
侯夫人手心里已经捏了一把汗,听他终于松口,欢天喜地地将二人送出汇萃园。
回屋后,宁安侯竟似早有预料,挑眉问道:“四弟答应了?”
侯夫人点头,抱怨:“你倒是一点儿都不着急。”
“四弟前途无量,近来京城隐有风声,道是空缺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一职有了合适人选。”
侯夫人大惊:“你是说小叔?”
宁安侯颔首:“四弟文韬武略,深受皇家器重,极有可能是他了。你可知太上皇曾夸四弟有其年轻时的风采?四弟如今比谁都更想隐瞒这件事。”
侯夫人欣慰地松了一口气。
倏尔,她又惋惜萧临渊怎么不是她生的
那厢,萧临渊一路无,随钟挽云来到行止苑。
这个院子还是和他记忆中的一样,仔细看,又有些许不同。
院子里的树上还挂着喜气红绸,廊檐下换了一排簇新的枣形羊角灯,灯下彩穗随风浮荡,美轮美奂。上房外的游廊上不知何时多了几盆花,红的黄的粉的,开得正艳。
新婚夜来去匆忙,萧临渊不曾注意到这些改变。
钟挽云顺着他的视线落在那几盆花上:“夫君几日没回,我不敢随意更变院中摆设,这几盆花是三日前公中分发,精致些的我摆在了屋里。夫君的书房我没让人踏足,若是需要,我差人送两盆去。”
萧临渊听出她话中之意。
这是谨守分寸,不敢随意进出书房,只怕除了正屋,其他屋子她都不曾踏足。
他随意一问,果真如此。
看到钟挽云老实本分的眼神,他默了片刻,淡然道:“你是行止苑的主子,没有你不该进的屋子,日后想怎么布置便怎么布置。”
钟挽云诧异:“书房也可以?”
“我不学无术,又无官身,我的书房不是机密要地,你自然可以随意进出。”萧临渊勾唇。
钟挽云哭笑不得地望着他,她家夫君真真是有趣,怎得连自己都嘲讽?
萧临渊侧眸瞥到她抬手掩唇,笑意却往上蔓延,在眼底漾开。这一笑,似夕阳中最绚烂的霞,如夜幕中最耀眼的星。
他缓缓挪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