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一看,罗汉床上的小几上还放着那壶桃花茶。
口有余香,甜味好像也不腻人。
他拿起书,坐下细看。
许是赶路疲乏,以前纵使行军打仗一宿不眠,他都能抽空看兵书。今日这本,每个字都认识,连在一起却又好像看不懂意思了。
书房里一股暖香。
“来人!”萧临渊皱眉看向罗汉床上的小几,“茶凉了,拿去换一壶。”
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走进去,刚要端起那壶茶离开,又听到凉凉的一声:“罢了,退下。”
当天晚上,萧临渊看了两个多时辰的书,口干之际,把早已凉透的桃花茶都喝了。
回萧景胜的卧房后,看到钟挽云实在熬不住已经歇下,他暗松了口气。让丫鬟准备了被褥,重新回书房将就一夜。
翌日一早,萧临渊赶在钟挽云睡醒之前,就托辞离开了行止苑。
钟挽云醒来后,问清楚了他昨晚的动静,听说回过卧房,她不禁莞尔。
香檀替她着急“姑娘昨晚明明醒了,怎得不趁机和姑爷把房圆了?”
“他昨晚若想圆,便不会那么晚才回。”钟挽云撇撇嘴。
香檀与青禾没再多问。
钟挽云去汇萃园请安之际,想顺便问问侯夫人给其他房送土仪之事。
恰逢静园一个丫鬟过来禀话:“库房里有大老鼠,咬坏了宫里赏赐的布匹,爷说可惜,请大夫人帮忙将剩下那些分发给各房,还道二房娶儿媳妇时他不在家,多给二房几匹聊表心意。”
侯夫人听了前半段后,欣慰地扬了唇。
待听到后半段,她心里便有些不痛快了。
又不是只有二房新娶了儿媳妇,她长房不是也新娶了一个。
她就知道小叔的心永远偏着二房,这些布匹是他回京第二日,宫里发下来的赏赐,贵如妆花缎或云锦都有不少匹,哪一样不是好布。
老侯爷夫妇原本的意思是让他留着,以待成亲用,结果他迫不及待地要送给二房。
侯夫人心中不爽,却还是依着萧临渊的意思给各房分发。
长房只有一个儿子,所以行止苑可分到八匹。
钟挽云之后才请示了土仪一事,侯夫人不悦地皱了下眉头,不过还是让下人分发布匹时顺便给各房带一份沥州土仪。
悄摸摸的,也没让人刻意提及土仪的出处,她觉得和那些精美布匹相比,土仪实在不够看。
钟挽云主仆回行止苑时,香檀气得面红耳赤。
钟家虽是小门户,可钟明为了巴结侯府,准备的土仪也都是沥州最好的。钟挽云念着侯府人多,担心不够分,都没舍得留一份在行止苑。
“好了,你怎得还气上了?我若自小生在侯府这样的门户,也看不上寻常土仪。”钟挽云倒是想得开。
香檀是默默生闷气的性子,许多话不敢在主子跟前抱怨,说多了怕给主子添烦恼。
见钟挽云当真不介意,她强颜欢笑道:“还是四老爷大方,回头姑娘可以多裁几身新衣了。”
钟挽云也高兴地咧嘴笑了。
哪有不喜欢新衣的姑娘,还是那样好的布。
主仆二人回到行止苑时,八匹布也送来了,精美得叫人爱不释手。
当天下午,府里的绣娘便来行止苑给钟挽云量了尺寸:“三爷如今忙着读书,总不见踪影,烦请三爷回来时,奶奶差人知会一声,奴婢们到时再来给三爷量。”
钟挽云心念微动,拒了:“夫君的衣裳,我来做便好。”
绣娘笑着退下。
当天傍晚,萧临渊踏着晚霞来到行止苑,远远看到钟挽云正在给那几盆花浇水。
他踱步靠近,刚要出声跟她打招呼,恍然听到她们聊的话,眼角狠狠抽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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