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竟然从他静园偷东西,拿出去典当换钱用!
京城素有赛马的活动,达官显贵们多爱参与。因着这项比赛的盛行,有些府邸甚至特地养了擅长骑术的骑师。
每年四月,赛马活动如火如荼地举行时,便有人做庄供人下注。
去年,萧景胜怂恿萧四郎一起下了注,输得底朝天。俩人输红了眼,便偷偷摸进静园偷了些东西出去典当,想等赢了钱再赎回来。
萧景胜的说辞是:“四叔还不知何时才回,战场上刀枪无眼,指不定最后和二叔一样回不来了。到时候便是不赎回来,也没人知晓。”
萧四郎那时一心想把钱赢回去,稀里糊涂地跟他做了一丘之貉。
东西是萧景胜偷的,萧四郎负责销赃,活当。
不过俩人后来又输得彻底,至今都没能把东西赎回来。因着一直无人追究,萧四郎渐渐忘了此事。
如今萧临渊不是回京了吗?他自然又想起来了。
换做平日,萧临渊当下便会召集家中长辈狠狠批判这两个兔崽子。
可如今萧景胜不在府中,他不能将事情闹大。
所以憋屈、愤怒、恨铁不成钢,萧临渊生了一肚子闷气。
此时此刻,钟挽云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后,低着头道:“那便依夫君之意,都裁了。”
萧临渊看她脸上没了笑容,语气也平淡疏离,张嘴便想安抚两句。
不过想到今晚还要宿在行止苑,他又觉得跟她闹一下矛盾也挺好,晚上可以名正顺地再次睡书房了。
萧临渊板着脸“嗯”了声:“你如今是侯府三奶奶,行事不可再小家子气。”
钟挽云看他转身便往书房那便走,闷闷不乐地追上去:“用完晚膳再去读书吧。”
萧临渊点了下头,又面无表情地折去正屋。
钟挽云剜一眼他的背影,无声磨牙。
旁边的香檀抿着唇,小心翼翼扶住自家姑娘的胳膊,无声安抚。
钟挽云扭头看她,皱着脸发牢骚:“出身又不是我自己能选的,我若自小锦衣玉食,哪里会如此俭省,哪里轮得到他来嫌弃。哼,我还当他与旁人不同呢。”
香檀掏出帕子,想帮她揩眼角。
钟挽云骄傲地抬起下巴:“收起来,这点儿小事何至于哭?你家姑娘才不会那么没出息。”
香檀:“待圆了房,姑爷疼惜姑娘还来不及呢,断不会再舍得让姑娘受委屈。”
钟挽云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委屈,所以走进正屋时,她已经又恢复成往日模样。
恬静乖巧,嘴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,温顺无害。
萧临渊抬眸看到她这副模样,微微一怔。
钟挽云察觉到他的视线,没事人一般冲他盈盈一笑,帮着香檀一起摆饭。
这是他们夫妻第一次单独用膳,钟挽云不想把这难得的机会都浪费在生气中。
萧临渊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俩人先后落了座,钟挽云主动坐在和萧临渊相邻的位置。
今日有糖蟹、糖醋肉、乌鸡汤,另有两道春菜——香椿煎蛋和马兰头。
钟挽云夹了一块糖醋肉递到萧临渊嘴边:“夫君吃完能不能匀一刻钟给我?”
萧临渊看她笑得心无城府,不悦地皱了眉。
她没自尊心的吗?
刚刚才被嫌弃,她竟一点儿都不生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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