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一起用的膳,怎么她的嘴巴好像偷吃过樱桃?
不对,这个季节樱桃还没熟。
萧临渊艰难地移开视线,心不在焉地点点头。
下一刻,钟挽云的话便惹得他呼吸一窒“夫君的腰真细。”
量臂长时,她又啧啧称奇“夫君的胳膊是我见过的人里最长的。”
“肩膀竟如此之宽。”
“胸口的尺寸好像也比常人大。”
钟挽云嘀嘀咕咕,认真丈量萧临渊的各处尺寸。
手掌触碰之处,肌肉紧绷,肌理线条分明。
待量完尺寸,钟挽云的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。
她已经尽力勾之诱之。
可抬眸一看,萧临渊正盯着墙上一幅字在看。
短短两句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
萧临渊已经看了许久,从钟挽云量腰身尺寸便开始看了。
“量完了?我去书房读会儿书。”萧临渊没看钟挽云,往斜侧跨了一步,绕开她便往外走。
目不斜视,腰背笔直。
就是一开始竟同手同脚,两步后才不动声色地调整过来。
钟挽云没注意到这份古怪。
她正忙着把刚才丈量的尺寸一一记录下来。
漫漫长夜,西南角的书房和正屋的灯各自通明着,在黢黑的夜色中遥相呼应。
钟挽云整理好萧临渊的尺寸,沐浴完又琢磨怎么给他裁制新衣,转眼便到了亥时三刻。
她掩嘴打了个哈欠,走到窗边遥遥看一眼西南角。
他家夫君读书倒是用功,与萧四郎口中的顽皮形象颇有些差距。
行止苑没有小灶房,她将晚膳领回来的瓜果糕点匀出来一大半,提早让香檀将糕点热一热,便去书房敲了门。
一回生二回熟,萧临渊还未开门便知道钟挽云来了:“进来吧。”
钟挽云深吸一口气,噙着笑从香檀手里接过托盘,独自进屋。
萧临渊看一眼她手里的东西,摇摇头:“我午夜不食,日后无需再送东西过来。你早些休息,也无需等我。”
他今日连番拒绝,钟挽云到底有些不快:“读书辛苦,万一夫君饿了呢?”
萧临渊看到她眼底的小情绪,晒然一笑:“原来你会生气。”
就是这气生得难免窝囊。
像极了吐泡泡的金鱼,鼓了半晌的腮帮子,最后轻轻“啵”一下,气消了。
钟挽云不自在地轻哼一声:“不敢,我没生气。”
夜深人静,满室馨香,花容月貌的女子送来吃食,嗓音轻软地娇嗔着,再冷硬的心都能被捂热。
萧临渊不自觉地缓了语气:“这里不是钟家,你如今是长房儿媳,侯府三奶奶,不高兴了不必忍着。”
女子若无地位,不敢置气,只能说明她的夫君无用。
钟挽云放下托盘,似笑非笑地仰脸看他:“若是夫君惹了我,我也不用忍?”
萧临渊想起说她“小家子气”那番语,若无其事地鼓励道:“不用。”
钟挽云见他心绪尚好,又上前一步。
萧临渊看她近在咫尺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钟挽云轻哂,再次逼近,轻哼一声:“夫君为何躲我,我是老虎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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