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一点靠近你的心
门“吱”地一声被推开,钟挽云只身走进卧房。
萧临渊不禁皱眉,眼看她越靠越近,不得不出声阻止:“且慢。”
“夫君醒了。”钟挽云一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,非但没有停下步子,反是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,“可好些了?”
她抬手便要去摸萧临渊的额头。
萧临渊一偏头,那只手从他脸上划过:“快出去,你若也染上病,不好。”
他面上微热,她指尖泛凉,划过之处残留着凉丝丝的异样。
“我不怕。”钟挽云轻松地说出这三个字,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“夫君病了,我理应照料,旁人我也不放心。眼下可有胃口吃东西?”
萧临渊看到卧榻里侧的鸳鸯枕,上面两只鸳鸯交颈,缠缠绵绵。
“我自己能行,你”
“你不行。”钟挽云不喜欢他把自己推远,忍不住伸手捂了他的嘴。
萧临渊僵了僵,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她。
近在咫尺的女子眼神坚定,红唇微微抿着,一副不容商讨之色。
萧临渊隔着衣衫拂开她的手腕,钟挽云这才把手收回去。
她感觉他脸上仍旧比常人烫一些。
萧临渊皱了下脸。
他原打算借由生病,可理所当然地跟钟挽云不再同住一室,也不必再和她有过近的接触。如此,也可理所当然地不再应付侯府其他人。
生病一事早在今天清晨离府时,他就和吴灼商议好。
所以吴灼才会提前知会侯夫人,侯夫人也得以及时想法子陪他演这一出戏。
他万万没料到,钟挽云竟然不顾生病的风险,也要进来照料。
“没人教过你明哲保身吗?你没必要陪我一起生病。”萧临渊拿她没辙。
她的温柔,她的热烈,他有时候招架不住。
譬如刚刚她忽然捂他嘴。
绵软的触感直到此刻还没消散。
她的手,也是香的。
“我也还未用膳,我这就传膳,夫君陪我吃一些可好?”钟挽云哄着他,生了病的人脾气大,也脆弱,她懂。
萧临渊听她顾左右而他,不禁动了气。
可钟挽云不看他,自顾自传了膳。
她不许香檀几个进来,让她们把膳食放在了门外,她自己再把食盒提进屋摆放。
萧临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,气得没了脾气。
钟挽云摆完膳,眨着清凌凌的眼,若无其事道:“夫君想吃什么?我喂你。”
这几个字仿佛带着一股酥意,从萧临渊耳朵窜向脊梁骨,一直蔓延至尾骨。
再张嘴时,他嗓音微哑:“喂我?”
“你今日晕厥都摔了,有力气起来吗?大夫说这病若想痊愈,快则七日,慢则半个月,夫君若想早日康复,不可逞强。”
钟挽云说完,也不顾他复杂的眼神,兀自挑了些容易克化的食物夹进碗里,竟真的走过去要喂他。
萧临渊错愕又恍惚。
他不知道时疾第一日应该有多严重,是不是真的没有力气自己吃喝。
就在他犹豫这一瞬,钟挽云已经夹菜喂到他嘴边:“乖乖的,病才好得快。”
萧临渊哭笑不得,依张了嘴: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儿。”
钟挽云看他愿意听话,便放下碗筷去扶他。
扶住萧临渊胳膊的那一瞬,他不悦地皱了眉。
他不喜欢她的触碰,她是不知道她这双手有多软,还烫,隔着衣衫都好像能烫到肌肤,烫得他额角都沁出细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