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散开的青丝杂乱无章地搭在他肩上、铺在头枕上,甚至还有几根依着他脖子。
他鬼使神差地凑近。
钟挽云不知梦到了什么,红唇轻启:“若虚,若虚”
欺近的俊脸顿住,俩人近到快要鼻尖相抵。
彼此的呼吸勾勾缠缠,萧临渊深吸一口气,往后撤开。
乱了乱了,一切都乱了。
她是他侄媳,她的丈夫是萧景胜!
好端端的装什么病,萧临渊第一次对自己的智谋产生怀疑,明明想要疏远,如今越疏越近。
他将头扭到另一侧,再度合上眼默诵经文
当晨曦第一缕光照亮宁安侯府时,这束光也同样照亮了京城外的一座小院。
院子不大,一眼便能望到底。
墙角稀稀拉拉堆了几根柴,昨晚下过雨,没有铺青砖的地面泥泞不堪。
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,走进院子后一脚踩出个泥坑。
他嫌弃地皱起脸,刚想骂骂咧咧,自己抬手捂了嘴,谨慎地回头看一眼屋子。等了片刻,没听到里面传出动静,他才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院子。
不多时,他提了个荷叶包,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回到小院,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回屋。
那张脸,乍一看与萧临渊有几分相似。
正是逃婚大半个月的萧景胜。
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最普通不过的木桌上,掀开一块灰扑扑的门帘:“我不是把水给你端旁边了?怎么还没洗漱?”
炕头上,一个女子眼里蓄着水汽,扭头不看他。
女子生了一张瓜子脸,细眉如柳,水眸妩媚,举手投足风情万种。
萧景胜紧张上前,弯下腰捧住她的脸,见她脸上果然有泪痕,温柔哄道:“都是我的错,叫你跟着我受苦了。”
那女子哽咽道:“这院子怎么住人?你那点银子花完以后,我们又该如何度日?”
萧景胜也开始愁眉不展。
他在女子身边坐下,将人拥进怀里,迟迟没有开口说话。
他们二人情投意合已有两年之久,奈何他母亲坚决不同意俩人的婚事,萧景胜这才与她私了奔。
原定应该和钟挽云成亲那日,他简简单单和自己心爱的女子拜了堂。她不求富贵,不顾艰难,就这样跟了他。
逃婚加私奔不是小事,萧景胜是铁了心要摆脱宁安侯夫妇的束缚的。
所以他带足了银票和金银珠宝,一连连赶了好几日的路,远离京城。
可恶的是,兴许是他半道上露了财,前两日住客栈时被偷得一干二净。又因着怕被侯府的人察觉,他也不敢报官。
他原本是想买一个三进三出的宅子并一众丫鬟的,连宅子定金都付了。
后来只能厚着脸皮跟房牙子讨要回一半定金,再把贴身的玉佩当掉,租下这座小院度日。
“若虚,我不是在怨你,只恨自己是个女儿身,不能出去赚银钱为你分忧。只要能和三郎在一起,我什么苦都不怕。”
萧景胜听了这番话,心中愧疚万分。
他箍紧双臂,恨不能将她嵌入自己骨血。
拥了片刻,他松开她柔软的身子,捧住那张脸,怜爱地吻去她眼角泪珠。
吻着吻着,辗转到她面颊、红唇。
二人的呼吸热切地纠缠在一起,萧景胜眼底浮起浓浓的贪色,伸手解开她腰间绦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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