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今日穿了一身百寿织金吉服,配以蝠纹和祥云纹做底,端的是满面红光,喜气洋洋。
老侯爷与老夫人来到寿堂后,宾客陆陆续续上前贺寿。
钟挽云立于侯夫人身后,悄悄抬眸找寻她家夫君和小叔叔,瞄了半晌都没发现他们的身影。
自从那晚书房掖被子后,萧临渊便搬到前院苦读,连行止苑都不怎么回了。理由依旧冠冕堂皇,宁安侯夫妇对此也多有褒扬。
钟挽云掐指一算,她已有半个月没和他好好说过话。
就在这时,管家欢天喜地地走进寿堂道贺:“老侯爷老夫人,大喜呀!宫里即将来人向四爷传圣旨!”
老侯爷早有耳闻,知道萧临渊要接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。
锦衣卫乃皇帝亲卫,天子近臣,手中权势滔天!
宁安侯夫人闻,忙差人去前院设香案焚香,亲自扶着二老出去恭迎圣旨。
一众宾客皆跟随其后,待黄门太监抵达侯府,身着玄青锦袍的伟岸身影姗姗来迟。
萧临渊原本不想在钟挽云跟前露脸,这会儿却不得不现身了。
他行至人前,正欲下跪恭迎圣旨,为首的黄门太监眼尖地将人扶住,扬着尖细嗓音宣道:“陛下有口谕,萧指挥使免跪!”
此一出,除了萧临渊,老侯爷老夫人率所有宾客下人陆续跪下,俯首恭听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“爱卿萧临渊骁勇善战,护国守疆,百姓安枕,实乃朝廷之砥柱、大靖之栋梁!朕与有荣焉今特擢尔为锦衣卫指挥使,锡之敕命”
萧临渊波澜不惊地接了圣旨。
宁安侯府众人大喜,宾客亲友纷纷道贺。
只有钟挽云,起身后悄悄看向身量颀长的萧临渊,待看清楚那张脸后,瞳孔猛地一扩,整个人如置冰窟。
身上似罩了个透明罩子,连周边热闹的道贺声都听不真切。
她手心沁出一层细汗,眼前黑了黑。
踉跄一步后,旁边香檀及时将她扶住,关切地询问着什么。
钟挽云没听清,待稳住晕眩感,再次定睛看向萧临渊。
黄门太监已被侯府管家送走,萧临渊身量高,越过攒动的人头,一眼便用余光捕捉到钟挽云的身影。
她今日一身妃色衣裙,头上插着那对灵动的蝴蝶金钗。装扮再艳,也掩不住她脸上的苍白,他不禁皱了眉。
钟挽云怕是已经察觉了什么,只是宾客众多,他不宜上前关切。
也不能。
身份有别。
萧临渊将圣旨送去书房时,老侯爷与老夫人也招呼着众人回到寿堂。
一团喜气中,老侯爷环视一圈,板着脸看向宁安侯夫妇:“盛哥儿呢?”
打从他身子骨大好后,就没见这个孙儿请过安,成日打着读书的由头不见踪影,他总担心萧景胜又闯了什么大祸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陆续看向宁安侯夫妇。
宁安侯夫妇对视一眼,面色凝重。
就在这时,王嬷嬷走到侯夫人身边,抬手挡了嘴,喜滋滋地耳语数句。
侯夫人眼睛一亮,心道今日可真是三喜临门:“父亲,今日母亲大寿,盛哥儿一早便在准备寿礼,这就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人影匆匆跑进寿堂,行到近前“噗通”一下跪到老夫人跟前:“祖母!孙儿来给您贺寿了!”
萧临渊放好圣旨后折回,看到这一出动静,冷眼瞥向地上的萧景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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