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落外面了?
王嬷嬷看她目光坚定,似是下了什么决心,惊得更不敢放她离开:“三奶奶听老奴一句劝,带香檀回行止苑吧,兴许过会儿就缓过来了。”
钟挽云不敢等,她幼时养的狸花猫,便是被兄长踢死的。
看似只有一脚,可兽医说小猫脾脏受损,药石无医。
香檀疼成这样,她心慌。
她摇摇头:“嬷嬷行行好,莫拦我,我断不会搅乱祖母寿诞。”
“三奶奶,得罪了。”
王嬷嬷不敢放钟挽云离开,欠了欠身后,便使眼色让旁边丫鬟拖住钟挽云,要往行止苑里送。
钟挽云鼻子一酸:“嬷嬷,再拖下去,香檀会死的。”
王嬷嬷看到她泛红的眼眶,狠心别开脸:“寿宴过会儿便要开席了,这会儿正忙,三奶奶放心,等寿宴结束,老奴便提醒大夫人,送香檀出去看大夫。”
她摆摆手,让两个粗壮婆子拽住钟挽云的胳膊,打算强行将人送回行止苑。
钟挽云心头一阵阵的绝望。
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,王嬷嬷看得紧,她又不宜大吵大闹,只能智取。
“那就多谢嬷嬷了,我先带香檀回去。”
王嬷嬷见钟挽云松了口,便让婆子放了手。
钟挽云走到香檀跟前,和青禾一块儿扶香檀。
靠近青禾时,她小声吩咐:“你待会儿去找吏部尚书家的儿媳,这么说”
王嬷嬷原以为三奶奶是乖顺懂事的,今日人手也不足,便将身边几个丫鬟婆子打发走,独留一个随她送三奶奶回去。
扭头看到钟挽云在吃力地扶香檀,她皱着老脸过去帮忙:“老奴送三奶奶回去。”
香檀一直紧闭着眼,眉头紧皱,身子沉甸甸地往下坠,几个人吃力地架着香檀离开。
中途,在钟挽云的掩护下,青禾行到一处拐角,故意落后几步,悄然折了回去。
那厢,王玉娇更完衣回戏台下面准备继续听曲时,被青禾拦了路。
青禾规规矩矩见了礼:“顾家六奶奶,我家三奶奶让奴婢代句话给您。”
王玉娇认出这是钟挽云的丫鬟,见对方瞟了瞟她身边丫鬟,便挥挥手让她们退出十几步。
“香檀眼下昏迷不醒,性命堪忧,三奶奶说今日侯府双喜临门,不宜闹出人命。”
王玉娇听完这番话,诧异地皱了眉:“不过踢一脚,何至于如此严重?”
她怀疑钟挽云想趁机害她。
她家夫君曾经被萧景胜欺负过,至今惧怕马匹,甚至连马车都不敢坐。
王玉娇因此记恨上了萧景胜,想着破锅配烂盖,嫁给他的钟挽云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奶奶说今日之事若闹大,所有人都会觉得您是幕后主使。在宁安侯府纵人行凶,真闹开,六奶奶您落不下半分好。”
王玉娇没想到八面玲珑的钟挽云竟然让丫鬟来要挟自己,脸色顿时黑沉黑沉的。
她正是不想闹大,才会阻止冯迎继续乱说话。
她当然不希望被人泼脏水。
青禾见她的反应果然和钟挽云说的一样,趁着王玉娇发怒之前,又红着眼眶哽咽道:“我家奶奶说不愿拿丫鬟的命做文章,她只想救治香檀,如若不然,奶奶刚刚便不会跪求大夫人即刻请大夫了。眼下情况紧急,还请六奶奶帮忙尽快请个大夫,去西南角门候着。”
换做自家,王玉娇直接便可带香檀出去看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