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盗寿礼,这件事非同小可。
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诞,钟挽云不敢怠慢。
她让青禾仔细询问细节,自己则走到正在忙碌的侯夫人身边禀明此事。
与此同时,女眷之中传出几声惊呼,有人摔倒后将旁边的人也带倒了。
场面一时混乱,侯夫人招呼周边趁手的丫鬟过去搀扶。
余光瞥到钟挽云,她皱眉吩咐道:“愣着做什么?你去找吴管家,让他看守好各道门,清点寿礼!悄悄的,不可闹大。”
钟挽云颔首,带着青禾往离开戏台。
这时候,萧临渊正好陪着两位老夫人去宴厅。
道路两边繁花似锦,热烈芬芳,一道婀娜身影赫然出现在曲径通幽的深处。她身姿窈窕,胜过路边绚烂的百花。
萧临渊眸光一顿。
不远处,钟挽云也没想到会迎面碰到萧临渊一行人,骤然和他四目相对,她顿了顿,率先垂下眸。
心口某处悄然酸胀,她觉得她定是魔怔了,竟然觉得这位小叔叔更像之前与她朝夕相处过的夫君。
走到近前,钟挽云恭恭敬敬向两位老夫人见礼,唤了人。
待轮到萧临渊,她垂着眸子轻唤了声:“小叔叔。”
萧临渊皱了下眉。
听惯了她脱口而出的“夫君”二字,骤然听到这个称呼,他有些不适应。
他沉默片刻,没看她:“嗯。”
这条道窄,勉强可以两个人并肩而立,钟挽云主仆让到旁边,几乎贴着旁边的海棠花树。
老夫人跟国公府老夫人介绍过钟挽云这个孙媳后,便陆续往宴厅走去。
萧临渊落后一步,余光瞥到云鬓花颜的女子站在海棠树下,一枝海棠花依偎在她乌黑的鬓发上,迎风翩跹,黄灿灿的花粉就这样染了她的发。
萧临渊蹙眉,下意识想把她从花树下拽过来,帮她吹净花粉。
手抬到一半,又绕到了背后。
他终究什么都没做,负手与她擦身而过,没再回头。
钟挽云深深地看一眼他的背影,茫然看向身边青禾:“你觉得小叔与夫君像不像?”
青禾直到这会儿才敢瞄一眼萧临渊的背影:“四老爷比姑爷壮实,也比姑爷凶。姑娘,还是尽快去找管家吧?”
钟挽云颔首,转过身,和萧临渊背道而驰。
萧临渊走到拐角处又停了下来,再回头看时,钟挽云主仆已经远去。
他敛起目光,往男席那边走去。
一刻钟后,等钟挽云匆匆回到宴厅,正要跟侯夫人禀报寿礼一事时,一抬眼便看到侯夫人怒目瞪过来。
侯夫人使眼色让她去了角落,这才低斥:“都是你干的好事!”
“儿媳不懂,还请母亲明示。”钟挽云不解,但还是小声道,“吴管家说会尽快清点寿礼。”
她第一次经历今日这样盛大的寿宴,扪心自问,除了中途因为香檀的事情离开了会儿,她处处遵从侯夫人的吩咐在办事,并没有哪里出岔子。
除了寿礼可能被窃一事。
即便那小丫鬟看错了,让吴管家清点一下寿礼也无伤大雅。
看到钟挽云茫然的眼神,侯夫人气不打一处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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