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母悲痛地捂着心口,风韵犹存的那张脸上落下两行晶莹泪水:“姐姐还在怨我吗?”
“夫人,往事已矣”
“侯爷!”侯夫人打断他的话,斜乜过去,“多谢侯爷此前替我待客,眼下我回了,侯爷应当避避嫌。”
宁安侯哑口无,看一眼苏晴母女,他颔首道:“夫人说得是。”
不过刚走出两步,他又转身小声叮嘱侯夫人:“已经到晌午了,我已知会过灶房,留客人用午膳。劳烦夫人待会儿招待招待。”
侯夫人气极反笑。
倘若她没有携儿媳妇及时赶回来,他还想亲自招待她们母女一起用膳?
宁安侯看她脸色难看,也没敢再多说,匆匆离开了花厅,只不过经过苏晴母女时,他还是忍不住又瞟了她们一眼。
侯夫人气不打一处来,走去主位坐下,咬牙切齿道:“二位来得倒是巧,拜帖都不递一份,特意趁我不在府上拜访。”
苏晴看母亲梨花带雨,哪里忍心让母亲一直被如此奚落。
她施施然朝侯夫人福了个礼,不卑不亢道:“大夫人此差矣,我是来侯府还东西的,此前一个多月”
侯夫人闻,脸色骤变。
昨晚宁安侯虽然没告诉她萧景胜私奔一事,可她早就料到萧景胜不敢独自私奔!
她朝王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花厅里本就没有丫鬟伺候,只有花厅门口静候着几个听差,王嬷嬷快步出去,连门口的丫鬟也挥退了。
苏晴这才慢腾腾道:“不知三郎是否告诉过夫人,他携我出游了一个多月,迫使我委身于他,如今我已是他的人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侯夫人狠狠拍了下茶案:“迫使?呵!好狂妄的语气!”
萧景胜的性子,她这个做娘的最清楚,若是无人怂恿,连逃婚这种事都不敢做!苏晴一门心思勾搭萧景胜,如今竟反过来说是萧景胜强迫了她?
“大夫人不信,可以请三郎过来当面对质。”苏晴不慌不忙,抬眸直视侯夫人。
这一个多月朝夕相处,她早就将萧景胜调得对她唯命是从,即便不是他强迫的她又如何?只要她流一滴眼泪,他自会什么罪过都往自己身上揽。
她也是昨日回了家,才知道宁安侯府如常娶了儿媳!
且这一个多月,宁安侯府都将萧景胜逃婚之事瞒得很紧,外人都不知道实情。
既然宁安侯府不想此事败露,那一切便都好办了。
侯夫人看到苏晴笃定的神色,气得像呕血。
她还没安排钟挽云跟萧景胜圆房呢,苏晴便直接找上门了!
苏晴气定神闲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:“三郎为了与我厮守一生,卖了这枚玉佩租赁宅院。我不忍心见他如此,这才悄悄赎回。我这里还有三郎这一个多月与我一起出行的文牒和路引,夫人可要过目?”
侯夫人死死瞪着她。
她从未见过如此愚蠢且不要脸的女子,为了进侯府,竟然当面要挟她?
这时,苏母楚楚可怜道:“姐姐,你我恩怨都过去了,两个孩子是真心相爱,姐姐何必为了咱们的恩怨棒打鸳鸯呢?”
侯夫人狠狠磨着牙,猩红着一双眼瞪过去:“她想进府,除非从我尸身上踏过去!”
苏晴看向自己母亲,俩人都没想到侯夫人到这一刻还不肯松手。
苏晴一咬牙,冷笑道:“大夫人何必说这种吓唬人的话?我好好的清白被三郎毁了,不过是想过来讨个公道,侯府不给我公道,那我上衙门去讨便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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