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和钟氏的感情这么好了?
汇萃园,钟挽云给侯夫人请完安,便问起圆房的吉日。
侯夫人如今甚是满意这个儿媳,微笑着拉起她的手道:“我估摸着这个月便能择出吉日,我跟侯爷都等着抱孙儿呢。”
钟挽云算了下,这个月还剩半个月。
也就是说,最多还有十五日,她便要和萧景胜圆房了。
她嘴角噙着笑,身子却冷不丁打了个冷颤,一股寒意从心头扩散,头皮麻了麻。
脑海里闪过萧景胜在她眼前亲昵地搀扶苏晴那一幕,俩人眼神缠绵得很古怪,不像她之前和假夫君之间的对视,更像她年幼时,她爹看小娘的那种眼神。
他和苏晴,怕是已经同过房了吧?
钟挽云强忍着心头不适,直到离开汇萃园,才扶着廊柱作呕。
青禾忧心忡忡帮她顺气:“姑娘怎么了,莫不是吃坏了肚子?”
钟挽云将早上吃的悉数吐了,才揩净嘴角道:“没有,只是觉得这侯府有些恶心。”
青禾愣了下,想到萧景胜迫不及待纳妾的模样,跟着啐了一口:“可不就是恶心,呸!”
俩人行出数步后,青禾唤住一个粗使丫鬟,让她过去打扫。
钟挽云很大气地使了个眼色,青禾立马掏了粒碎银给那小丫鬟。
看到小丫鬟两眼发亮的模样,钟挽云高兴地抬起下巴,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这侯府有时候,也不那么恶心
静园,萧景胜谨慎地跨进书房。
侯夫人让他这个月务必圆房,圆房之前让他必须将此前和钟挽云的相处记得滚瓜烂熟,万不能露馅儿。
他一心盼着早日将苏晴接进侯府,对此无异议——除了要背这些琐事外。
萧临渊勾唇,皮笑肉不笑道:“钟氏回门前给你写了一封信,信中让你回去品尝什么茶?”
萧景胜错愕地睁大双眼。
他要是记得住,还用得着来这里?
绞尽脑汁,他试探道:“明前龙井?”
他喜欢喝的好茶也就那几种,眼下清明刚过没多久,算来算去,时鲜的好茶就属这个了。
萧临渊冷嗤一声:“回府那日,你耳朵灌黄汤了?”
“小叔,你说这话就难听了。”萧景胜脸上不好看。
萧临渊眸光一冷:“为叔不是算卦的,说不出你爱听的话。”
萧景胜张了张嘴,看他目露凶光,俨然没了耐心,哪里还敢再顶嘴,只能堆起谄媚的笑容溜须拍马,哄着这位小叔叔重新跟他讲述那些他并不感兴趣的琐事。
一整日,萧临渊都一边办公务,一边督促萧景胜默诵。
萧景胜今日明显很有长进。
晚膳时分,二人一起用膳时,萧景胜谄媚地跟萧临渊打商量:“小叔叔今年可参加驰逐级节?”
驰逐节便是京城每年都举办的赛马活动,到时候达官显贵多会参与,热闹非凡。最重要的是下注,许多人都可以在驰逐节上狠狠捞一笔。
萧景胜此前攒的那点儿积蓄,都在这次私奔中被盗了个干净。
苏晴很快便能入府了,他手头没银钱,日后怎么给她买金银首饰、绫罗绸缎?
萧临渊若是没回府,他还能像以前那样来静园捞点东西换银钱,如今自然不敢再如此了。
“小叔叔英明神武、俊逸潇洒,你若参加驰逐节,一定能拔得头筹!到时候我全押小叔叔!嘿嘿!”萧景胜一想到这里,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向他挥手。
萧临渊一记眼刀射过去:“侯府短缺了你?”
萧景胜嬉皮笑脸道:“我只是想给小叔叔撑颜面,小叔叔也知道我如今已有家室,若是能顺便赢些银两,也能养家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