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灼摸摸鼻头,捏着东西没敢往里送,继续安静地在书房外守着,不许人近前搅扰。
约莫一盏茶后,书房里传来些许声响,吴灼又探头看过去:“王嬷嬷送了东西来。”
萧临渊眼皮都没抬一下,活动了下筋骨后便往外走,好似压根没有听到吴灼的话。
吴灼跟在后面,看一眼手里的香囊,又讪讪补了句:“像是三奶奶的东西,于理不合,属下这就还”
前面伟岸的身形倏然停下,吴灼险些一鼻子撞上去。
萧临渊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他:“嗓子眼里卡苍蝇了?”
“啊?”吴灼瞥到他眼底的冷意,知道这位爷又在骂人了。
“日后事先开价,我一次买断你整句话,省得咱俩都累。”萧临渊冷嗤一声,伸出手去。
吴灼嘴角抽了抽,原是嫌他一次没把话说全?
他忙把那封信和香囊一块儿递过去。
香囊呈葫芦形,秋香色,乍一看栩栩如生,上面刺绣精美,丝线系在葫芦中间凹陷处,下面坠了同色穗子和一只手绣的平安符。
萧临渊盯着香囊看了片刻,这才阔步进屋。
他没急着拆信,仔细查阅过信封才将信纸抽出。
“夫君:见字如晤。”
“那日衣袖短促历历在目,昨夜风凉,我想为你缝制新衣,只是不知夫君尺寸。”
“一别三日,院中桃花初绽,我摘了一些晒制成茶。明日回门,盼夫君拨冗,回来尝尝今春的第一口桃花茶。”
寥寥数句,看得萧临渊紧锁的眉心悄然舒展。
几日未见,她竟都数着日子。
拳拳期盼,掩藏在字里行间。
萧临渊莫名想起她水汪汪的眼眸,回门之日没人作陪,那双眼大抵是要红的。
他又扫了扫纸上字迹,漂亮的簪花小楷,字如其人,笔尖藏秀,墨间透慧。
萧临渊起身又打算回书房,还未抬脚忽然想到笔迹容易暴露身份,便打消了回信的念头。
他扭头吩咐吴灼:“与长房说一声,明日若得空,我可随她走一趟。”
吴灼杵在那里没动弹。
萧临渊挑眉看去。
吴灼硬着头皮劝道:“侯爷他们再三恳请,爷都没点头,看了这封信便应下,就怕侯爷和大夫人会胡思乱想。”
萧临渊面不改色,讽笑出声:“那又如何?实而示之以虚,疑而示之以疑。”
长房又想他帮忙,又对他百般防备,那便由着他们越发怀疑,或自缚,或释然。
他没道理浪费工夫证明自身。
等吴灼退下后,萧临渊又拿起那只香囊,细细品鉴赏玩。
香囊上绣的是喜鹊登枝,翘首望向一旁郁郁葱葱的翠竹,绣工精湛,方寸间好似鸟欲振翅飞出,竹叶亦在随风摆动。
待不经意地翻转到平安符背面,萧临渊眼底的那抹柔和瞬间消失了。
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,随手将香囊往桌上一扔,再也不看第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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