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帮我梳
“属下不敢。”吴灼低了头,还是忍不住提醒,“四郎这两日四处寻他三哥,属下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萧临渊没搭理。
日头当空,各房主子用过膳后多回屋歇晌,唯独去行止苑这一路,有几个丫鬟婆子不时抬眼瞧一瞧。
待萧临渊阔步进了行止苑,当即有人往三房去了。
那厢,钟挽云主仆一回屋便打开锦盒,仔细观摩老夫人给的那套头面,是金累丝镶东珠的,华丽精致,光彩夺目。
钟挽云爱不释手,摸了又摸,挨个试了一遍。
试完,又小心放进金丝楠木的锦盒之中,叮嘱香檀待会儿收进库房收好。
萧临渊摆手没让院里丫鬟通传,行至卧房门口时,恰好看到钟挽云在将一支蝴蝶颤枝金钗摘下。动作间,那只金蝴蝶扑闪着翅膀,似在她指上翩然欲飞。
脚步声临近,香檀福身见礼。
萧临渊抬眸,透过妆奁上的锃亮铜镜,和里面的钟挽云对视上。
镜中女子面容清丽,眼波流转,一颦一笑灵动娇俏,肌肤白里透红,看到他时眼含春风,眉梢挑起一抹水灵灵的风情。
蝴蝶钗是一对,摘了一支,还剩一支在另一边振翅。
钟挽云惊喜于萧临渊白日回来,着急摘下金钗,却不小心勾住发丝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铜镜里的女子凝着痛出来的泪光,可怜兮兮地望着铜镜里的夫君,惹人怜惜。
香檀刚要抬手帮忙,余光瞥到萧临渊迈动步子,便很识趣地往后退开,深藏功与名。
萧临渊三步并作两步:“我看看。”
钟挽云松开手,金钗歪歪斜斜挂在发髻上,和乌亮的青丝绞得难舍难分。
铁骨铮铮一身傲气的骁勇大将,心甘情愿折下腰,解救她那一缕被金钗困住的青丝。
钟挽云的头皮很白,她刚刚摘得应当很急,头皮都扯红了。
满头青丝繁多乌亮,满是香气。
与她身上的香气不同,她的发丝隐约有股药香,很淡。
萧临渊从未干过这般细致的活,一根根将青丝与金钗分离。
头发穿插在他指间,柔顺、光滑,每每从他指缝中滑落,都留恋地在他手背上轻抚一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临渊终于将那一缕青丝解救。
铜镜里的女子发髻凌乱,潋滟眸光闪动,红唇轻启:“多谢夫君。”
香檀这才上前,收好金钗,捧着锦盒退下。
卧房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萧临渊将双手负到身后,轻捻了下指腹,总感觉掌心还残存着那股柔顺触感。
钟挽云瞥到歪歪斜斜的鬓发,面上一红,解开发髻重新梳理。
其实刚才萧临渊刚走到珠帘前,她便察觉到了他的身影,如此高大之人,不用侧眸看便知道是谁。
她忍着金钗可能会被扯坏的风险,故意“不小心”把头发缠在了上面。
所幸香檀机灵,没有抢着上前帮忙。
她就是想和自家夫君亲近亲近。
“嘶”
萧临渊漫步踱开,心底压着她维护自己的喜悦,耐心等她跟自己谈论。没成想,没等到她得意洋洋地跟自己炫耀功劳,反而听到她又抽了一口凉气。
他抬眸一看,钟挽云那头青丝又和木梳干上了架。
萧临渊看钟挽云梳了几次没疏通,负在身后的指头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