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胜嬉皮笑脸道:“我只是想给小叔叔撑颜面,小叔叔也知道我如今已有家室,若是能顺便赢些银两,也能养家不是?”
萧临渊:“你和钟氏的感情这么好了?”
萧景胜怔愣了下,不敢提苏晴,厚颜无耻地点了头:“自然,待我身上那些抽伤好净,便会跟她圆房。”
他心里并不重视钟挽云,所以才会随口道出这等私密之事。
萧临渊闻,夹菜的银箸顿了顿。
眨眼间,他又收回银箸,放下,起身。
垂眸看到萧景胜哼哧哼哧地扒拉着饭菜,他幽幽地道了句:“这么吃下去,摇头时不怕耳朵甩到脸?”
萧景胜茫然抬头:“啊?”
嫌他吃多了?
萧临渊懒得跟他废话,踱步往书房去了。
萧景胜匆忙吃了两口,起身时无意间看到萧临渊碗里的饭竟然剩了半碗,忍不住扭头瞪瞪他的背影:吃这么点儿,如何长这么高的?
他快步追上去,走出十几步才后知后觉,小声嘀咕道:“哪有人能肥到耳朵甩脸的?只有猪才会如此小叔,你这么骂便伤人了”
他不敢大声嚷嚷,只敢用力剜几眼萧临渊的背影。
毕竟惹小叔叔生了气,他真的会揍人。
第二日,萧景胜闷闷不乐地来到静园,连月洞门都没能进去——萧临渊没回。
第三日,也扑了个空。
然后便是第四日、第五日萧临渊没再抽得出空回来敦促他背那些琐事。
萧景胜只着急了两日。
急着急着,他便不急了,毕竟他已经尽力,他又不能左右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的行踪。
他开始心安理得地在行止苑吃吃喝喝,像以前一样——只是如今只能躲在小书房里囫囵度日。
顺便琢磨着驰逐节怎么出去,又该如何弄些银钱下注
待到了第六日,吴灼等到萧临渊下朝出宫后,上前递话:“大夫人日日询问爷何时再得空,爷不担心三郎露馅儿吗?万一他破罐子破摔怎么办”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弯路要走,有什么可担心的?”萧临渊打断他的话,顺便白了他一眼。
这时候,御史张中丞快走几步赶上来,吴灼及时闭了嘴。
张御史拦住萧临渊的去路,郑重地朝他一揖:“萧指挥使请留步,老夫此前不明事理,妄信谣,今日方知大错特错,萧指挥使乃心系百姓的忠臣良将啊!”
萧临渊因为虐杀外敌一事,回京后被这些文臣参奏过不知多少次。
今日看到这张铁嘴低了头,萧临渊挑了下眉,双手扶住张御史的双臂,谦虚片刻。
若不是那下巴仍旧扬着,吴灼真要以为自家爷改了性。
张御史跟萧临渊聊了片刻,惊觉他并不似寻常武夫粗莽空泛,竟满腹经纶、之有物。
越聊越投契、越欣赏,张御史大大方方邀请他去酒楼用午膳。
茶过三巡后,张御史捋着美髯,关切道:“萧指挥使风流倜傥、年轻有为,当考虑成家之事了。”
他生平第一次,起了保媒的心思。
萧临渊不问反答:“张御史仕途顺畅,家业不菲,为何至今还不续弦?”
张御史顿时悲从中来,长吁短叹道:“人之一生,短短数十载,能遇上一个知我懂我之人不易,穷尽一生再不可能寻到第二个了。”
萧临渊嘴角那抹笑一凝。
再寻不到第二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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