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还没赶到，龙吟声便从石墙内部炸开，六面石墙瞬间碎成齑粉，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破墙而出。

方相氏见势不妙，身形刚停，头顶那条龙影已经重新化作人形，随后一只裹着千钧之力的脚已然轰砸了下来。

“老狗，给我滚回地上去。”

方相氏举枪横在头顶，真气急灌枪身，一道无形护盾在头顶凝成。

单脚砸在枪身之上，带起一片紫雷漫天炸落，长枪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折弯，枪身竟弓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。

方相氏只觉双臂发麻，整个人被压得向地面直坠而去。

“轰！”

爆炸声震得地面一颤，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，方相氏整个人直接直接深陷巨坑之中。

他刚撑起身子，头顶便落下密密麻麻的冰锥，像一场倒着下的暴雨。

来不及多想，长枪在手中舞成一道屏障，气墙凝成，冰锥撞上去碎成粉末，一片也钻不进去。

就在碎冰还在往下落的当口，魏善的影子已经压了过来。

“来，老狗，给我挡。”

方相氏举枪横挡，真气急灌枪身，弑神刀在同一瞬砸落。

枪身先裂，接着断成两截，刀锋撕开护体真气，顺着肩头劈下去，血光从刀身两侧炸开，刀势不停，一路贯入地面，泥土翻卷，入土半尺。

“老狗，让你尝尝大力金刚掌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方相氏抬掌就轰。

两掌撞在一起的刹那，骨裂声先响，紧接着气浪从交击处炸开，像一道无形的墙向四面推去。

霎时间，砂石、草木、地皮，被那股力量从地面上整个揭了起来，所有东西被裹在气浪里滚滚翻涌着卷向远方。

“给我飞起来。”

真气顺着那条仅剩的手臂一路绞上去，衣袖碎成布条，最后从后背穿透而出。

方相氏张口喷出一蓬血雾，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向后倒飞出去。

也就在这一瞬，魏善的身影再次撕碎，整个人竟凭空出现在方相氏上空。

恍惚间，方相氏竟看到一个国字脸、菩萨面的青年在对着自己笑。

那笑容是那样的惨烈，那样的让人心颤。

那一脚紧跟着踹了上来，正中心口，胸腔在一声闷响中塌下去半边，方相氏整个人失去支撑，直直朝地面坠落。

巨响过后，尘土和碎石被震得四散飞滚，他整个人已经嵌进了巨石里，深深卡住。

“不，不可能，你只是一品，如何能破我的护盾。”
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，魏善轰然坠地，扬起漫天尘土。

“老狗，本官不是你爹，没有义务为你解释。”

魏善抬手掸去飞鱼服上的尘埃，缓步向前。

“来，老狗，告诉我，塔内那具尸体究竟是不是顾行云？”

“哈哈哈！小辈，胜者王败者寇，要杀便杀，想要用锦衣卫那套问话，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
魏善气笑了，让我不顺心，那我便让你没心。

龙吟声骤然炸开，魏善的身影在那一瞬化作一条漆黑的龙形虚影，带着呼啸声贯穿方相氏的身体，消失在巨石后方，又凭空凝出人形。

方相氏一口鲜血吐出，低头看去，本该属于心脏的位置，竟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大洞。

一瞬间，他直觉眼前有跑马灯闪动。

“世人常，一入江湖岁月催，少主人，你总问我江湖是什么？其实我也说不好江湖是什么！不过今天我知道了，你看，这就是江湖，身不由己的江湖。”

“你特么感叹你妈呢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正派呢！”

魏善猛地转身，五指烟花拳零帧起手，只见一道紫雷自天边砸下，照亮整个夜空。

下一瞬，巨石连带着方相氏直接碎成齑粉，飘散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