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上辈子,她连那个男人的面都没见过。
那天晚上在玉米地里,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月亮被云遮住了,连星星都没有。那个男人中了药,意识不清,浑身滚,烫,嘴里含混地说着什么。她更是被吓破了胆,只知道哭,两个人根本就没看清对方的长相。
她唯一有的,就是这块玉佩,和那封被姜晓晓偷走的信。
姜知念把玉佩收进口袋,目光落在枕头底下压着的那张纸条上,那是顾北骁留下的电话号码。
她盯着上面的一串黑色数字出了神。
很显然这是一个机会,只是她才刚认识这两人,对方身份是真是假都不知道,她还不能轻易相信,玉佩是她唯一的底牌,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,那她之前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。
姜知念在心里盘算着,这事不能急,她躺在床上闭上眼,脑子里开始不自觉回想今天见面的每一个细节——顾北骁看她的眼神,他说话的语气
她摇了摇头,自己这是怎么了?竟对一个刚见两次面的男人念念不忘?
姜知念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,轻轻按了按。
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,再过几个月就藏不住了,她必须在孩子出生之前把这件事解决,否则到时候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说不清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。
现在想再多都没用。
她要做的是继续摆摊,稳住现有的生活。找机会问问那个叫林宝安的,看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,如果是真的,那她找起人来就快了很多。
她看着桌上的营养品,渐渐陷入沉睡。
第二天一早,姜知念照常起来。
她先去厨房做点心。白面、红糖、油、红豆,一样一样按比例称好,和面、发酵、油炸、蒸制,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。
做吃食这行,最要紧的就是干净,前世的经验告诉她,在吃食上弄虚作假,偷工减料,只会害了自己。
姜知念把做好的点心装进篮子,盖上白布,端着出了门。
巷口的风有点大,吹得她的头发往脸上糊。姜知念把篮子放好,用几块石头把油纸压住,然后把做好的点心一样一样摆出来,糖糕码成一摞,麻花竖着插在竹筒里,糯米糕用油纸垫着排成一排。
阳光从东边照过来,落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有几个人陆续走过来。
“姑娘,今儿个天冷,你这糖糕可得多做点,热乎的吃着暖和。”一个路过的大爷停下来,掏出几张毛票。
“好嘞,大爷您要几个?”
“来四个,给老伴带两个。”姜知念笑着包好递过去。
又有几个熟客过来,你两个他三个,不一会儿就卖出去小半篮子。
姜知念一边招呼客人,突然注意到巷口对面站着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那个人没有走过来买东西,也没有离开,就那么站着,像是在等什么。
姜知念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继续忙手里的活。
她的直觉告诉她,这个人有问题。
过了一会儿,那个灰夹克男人终于动了,姜知念看着他穿过人群,径直朝自己的的摊子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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