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就要离开。
任清焰脸色一沉,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,又把她拉了回来,无奈又有些郁闷地说,“你是兔子啊,这么爱跑,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程雪听着,耳根莫名发红,甩了甩手,又甩不动,她心一横,冷着脸看他,说道,“你刚刚说的那些话,我都听到了,你还想说什么?”
任清焰眸色深邃。
程雪被看得不自在,抿住了唇,偏头看向其他地方。
任清焰依旧看着她,就这么看了一会儿,他暗叹了一声,才说道,“我知道你不想提那些事,好,我不提,我问问你别的,叔叔阿姨这几天还好吗?”
听到前半句话,程雪脑中那根弦还紧紧绷着,听到后半句话时,才渐渐放松。
见他一副不听她说话,不罢休的样子,她抿了下唇,只好道,“挺好啊。”
说完,她又甩了甩被他抓住的手腕,咬唇道,“你松开!”
任清焰颔首,但没松开她,说起正事,“这几天,你有没有发觉,有什么人在偷偷跟踪你?又或者,有没有发现,身边有什么怪事发生。”
听到这话,程雪短暂地忘记了挣扎。
她想到昨晚要睡觉时,听到有人敲门,可出去看,却没看到人,还有今早,出门的时候,看到门外划下的那道记号。
这算是怪事吧。
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,她还是如实说了出来。
任清焰听完,脸色沉了沉。
程雪好奇道,“你问这些干什么?”
任清焰看向她眼睛,说道,“上次在度假村,我和队员抓到的那个男人,现在从局子里出来了,又做起了灰色产业,昨天,上级领导跟我说,那个人有可能会报复你。”
程雪听着,瞳仁一缩,脸色刷地白了下来,“那,那怎么办……”
“你也别太担心,我们的人会保护你的。”
任清焰指腹若有似无地摸了摸她细白的手腕,安慰道,“这几天,你要是察觉到不对,就给我打电话,嗯?”
程雪恍惚听着,心莫名安定下来,她点了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你跟我说这些。”
任清焰见她忽然这么乖,笑了下,“没事。”
程雪听到他笑,顿了下,思绪收拢了不少,发觉他还握着她的手腕,她小脸一窘,不自在的甩了甩手,说道,“好,好了,话也说完了,你放开我吧,我还有事,得走了。”
任清焰看着她别扭的样子,眸色深了几分。
仿佛透过现在,看到了过去,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。
那时候,哪怕靠得近一点,她都觉得别扭,害怕熟悉的人看到,然后到处乱传,被老师和家里人知道,那紧张的小表情,九年过去,他都奇妙地记忆犹新。
他又笑了下,也不难为她,松开了手,说道,“去吧。”
“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这话说起来,莫名有种亲昵的味道。
程雪咬了下唇角,想到这也是他们这行的职责,也不好感情用事,给他们添麻烦。
几秒后,她嗯了声,算是应下,然后提起裙摆,迈步离开。
任清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勾唇一笑,垂在身侧的手指留恋地摩挲了几下,那上面,好像还残存着她的心跳触感。
刚刚,她的心跳很快。
想到什么,任清焰的笑容更深邃了。
这时,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他收起笑容,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,点了接通,一边往大厅里走,“喂。”
“告诉你一件好消息,我打听到,程雪现在是独居,半个月前,她就搬出来住了。”
一个已婚女人,忽然搬出来住,意味着什么,不而喻。
任清焰脚步一顿,一时,四周仿佛万籁俱寂,他的耳边,只剩下那句话。
仿佛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他握紧手机,喉结上下滚动着,说了声知道了。
挂了电话,他抬眼,在一众人里找寻到那道纤细的背影,怔怔地望着。
这一刻,周遭仿佛万物失色,他的眼里,只剩下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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