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就听到了沈湘宁的惊呼声,“妮妮?”
显然,从隔间走出来的,是许曼妮。
虞娇娇悄悄舒了一口气,小心地坐在隔间里面的换衣凳上,屏气凝神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看到穿着浅黄色碎花连衣裙的许曼妮,沈湘宁眸中快速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气,眨眼间又恢复了惯有的清傲模样。
她压下心中的紧张与愤怒,淡淡问,“妮妮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她以为衣帽间没别人的。
许曼妮小心脏依旧跳得飞快,又惊又慌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没回答沈湘宁的问题,而是忍不住问,“宁宁,你有对象,你和陆旅长马上就要结婚了,程副团儿子都十几岁了,你怎么能和程副团搞……搞破鞋?”
“刚刚隔间门没关死,我看到程副团亲你了,他手还伸你衣服里面了,你们怎么能这样?”
听了许曼妮这话,沈湘宁清傲的眼睛里瞬间写满了屈辱。
她用力按着心口,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等她重新睁开眼睛,她那张清冷、倔强的脸上难得写满了委屈与无助,声音中也染上了淡淡的哭腔,“妮妮,是程副团逼迫我。”
“他一直纠缠我,我一个女人,力气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,他还用演出机会威胁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这件事不是我的错。可这个世道,就是对女人这么不公平,若这件事传开,我的人生就彻底毁了。”
“妮妮,算我求你,别告诉别人好不好?”
许曼妮真诚、善良,打心底里喜欢漂亮、有能力的沈湘宁。
听了沈湘宁这话,她担忧、心疼极了,用力握住沈湘宁的手说,“你可是陆旅长的未婚妻、顾团的准儿媳啊,程副团那个老变态怎么敢这么欺负你?”
“难道就让他一直这么欺负你吗?”
“宁宁,要不我们找陆旅长想想办法,他一定会有办法的,他……”
“不能告诉阿北!”
不等许曼妮说完,沈湘宁就颤声将许曼妮的声音截断。
她死死地反握住许曼妮的手,因为太过紧张、慌乱,她整个人都颤得仿佛寒风中的枯叶。
她冷白的手指还在持续收紧,氤氲着一层雾气的眼睛里满是无措与哀求,“妮妮,求求你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要是阿北知道我被程副团欺负了,他一定会嫌弃我的。”
“我真的好喜欢阿北,若是他不要我了,我活不了的。”
许曼妮心疼得眼圈都红了。
在她的心中,沈湘宁就是一株清冷孤傲的天山雪莲,高不可攀,也不可亵渎。
沈湘宁被程副团这么欺负,她真恨不能去跟那个老变态拼命。
可她也知道女人的清白有多重要,万一陆旅长知道这件事后会嫌弃宁宁,受委屈的还是宁宁,而宁宁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,她舍不得宁宁那么难过。
她轻柔地擦去沈湘宁眼角的那滴泪,随即用力抱住她,“宁宁你放心,我不会乱说的。”
“但宁宁你那么好,我也不想程副团那个老变态一直欺负你……”
“对,以后在团里,不管做什么,我和甜甜都跟你一起,那样程副团那个老变态就没法欺负你了!”
“妮妮,谢谢你。”
沈湘宁也用力抱紧了许曼妮,“我以后会尽量多注意,不让自己落单,不会再给程副团欺负我的机会。”
她嘴里对着许曼妮说谢谢,好像很在意许曼妮这个朋友,眼睛里却止不住漫开杀意。
她不会拿自己的前程与幸福去赌。
许曼妮是天真善良,也真心把她当朋友,可人只要活着,就能说话,就有出卖她、伤害她的可能。
她只相信死人。
“宁宁,咱们一起回去吧,我先送你回家,再回我那边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沈湘宁温声拒绝,“程副团已经回去了,今晚他不会再伤害我,我还想再练一下中秋晚会上要独唱的那几首歌,妮妮你先回去吧。”
许曼妮知道沈湘宁勤奋、刻苦,也没再坚持跟她一起回去。
又安慰、关心了沈湘宁几句后,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