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视角的寒假

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，点点机械地收拾着课桌上的书本。期末考试的试卷还摊在桌面上，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空白处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忽明忽暗。点点把试卷折好塞进书包最里层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刺眼的分数藏起来。

"点点，还不走吗？"班主任郑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转过身，看见郑老师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，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关切。

"马上就走。"点点低声回答，加快了收拾的速度。

"这次期末考，别太在意。"郑老师走近几步，"你的基础很扎实，只是考试状态没调整好。寒假好好规划，把薄弱环节补上来。"

点点点点头，喉咙发紧。他知道郑老师是在安慰他，这次期末考试，他跌出了年级前五十，这是高三以来的最差成绩。

走出教学楼，寒风扑面而来。点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端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清晰可见。走出校门依然看到老父亲在路灯下等待"儿子，天冷了赶快回家，妈妈已经做好晚饭了"

从学校到家需要二十分钟，到小区路过便利店时，他看见玻璃窗上贴着的红色促销海报，才想起今天是腊月二十五，马上过年。

推开家门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，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："快去洗手，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。"

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，爸爸已经坐在桌前，正在看手机里的招工信息。点点注意到，爸爸的鬓角又多了几根白发。

"期末考试怎么样？"爸爸放下手机问道。

点点夹菜的手顿了顿："还行。"

"别给孩子压力。"妈妈端着米饭走过来，"先吃饭，吃完饭再说。"

饭桌上，父母聊着最近的工作。妈妈在一所高中做后勤，最近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。爸爸在一所小区做保安，早起700到晚1900才回家。之后再去接自己放学。

点点默默扒着饭，听着父母讨论这个月的开销。他知道，为了让他上重点高中，家里已经多年没有添置新家具了。客厅的沙发还是十年前的老款式，扶手处的皮革已经开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