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不相瞒,这次我去了一趟荥阳,办了一份皇差,已复命。我跟皇上求了一份奉赏,保你平安出狱。如果他还要点脸面,释放你的圣旨应该已经在来时的路上了。”张闲交了底。
“什么情况?你用圣恩,保我出狱?”于忠的酒碟僵在了半空,在大明官场发生这样的事情,堪称神话了。
“只能保你出狱,多半你也会被贬为庶民,兄弟我有一个忙,需要大哥到时候帮我去办。”张闲说罢,放下了自己的酒碟,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玉门银号的勘合银票摆在于忠面前。
好家伙,一张是1500两白银,一张是200两黄金,都是张闲这一路吃拿卡要抢弄到手的收获,还留下的只有李自成给的私教钱,剩余100两黄金,那是要用来给兄弟们发辛苦费的。
“你这是要我帮你去杀人吗?”于忠汗颜,这种给一个人的巨富……他没见过。
“杀人的活计我自己会干,不会劳烦忠哥,我是需要你去帮我寻人。”张闲从未忘记谢君恩的托付。
王东海那种托付他人,帮谢君恩寻人的办法太慢,也太敷衍。张闲这次要给足于忠经费,更是让他可以雇用八方镖局的镖师作为护卫,一起前往江南,进行寻人的差使。
要找的是一位老人,被毁了容貌,脖颈后有伤痕,找得到就找,找不到,这些钱财也够于忠在江南定居下来了。
“那个老人是谁?”于忠本不该问,但大概是喝了酒的关系,也因为张闲给得太多了,不问他心里不踏实。
“一个大哥要寻的仇家。”张闲直。
“多大的仇啊,这么舍得花钱?”于忠汗颜。
“要说多大?天下那么大吧。”张闲估摸着,昔日九千九百岁背负的可是窃国之罪,也够如此比喻了。
“行,若真能出去,我帮你办这个事。”于忠收下了银两,此刻才算真正上了张闲的这条船。
一阵寒暄酒足饭饱后,张闲也是喝得脸颊绯红,又是由王东海招呼,送他回衙门休息的。在路上他还在感叹,“做兄弟到你这份上,王某自愧不如。”
王东海一直在院外听着两人的谈话,谢君恩的心愿他也知道,但直到谢君恩死了,他也没有完成,更没有想过一定要去完成。
“这是我欠谢哥的,要还。”张闲打着酒嗝回道。
“能与你结交,也算王某我的福气。倘若有一天,我若出事了,不求闲弟用圣恩捞我出去,能帮我照顾好家眷足矣,王某拜谢了。”王东海宛若托孤一般,为自己的未来买上一份保险。
“你在担心我们的生意?”张闲只是微醺还没有醉。
“新任陕西巡抚是甘学阔,还有半月就要来就任了,此人本就是右佥都御史,是监察官员,能不能在他眼皮底下讨口子……谁知道呢?”王东海心里也没有底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