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听完张闲的要求,陈玲却是皱起了眉头来,“哥,这账我不会算。”
“玲儿妹子,你如此冰雪聪明也算不出来么?”就连张瑛也听出了端倪来,好奇问道。
“若是一般买卖,5万两本金,有一万种办法变成10万两回来,但需要时间,更需要时局。
而哥哥说的,只有15天,还是外贸,哪怕你给的货本再低,多半的利润也只会被嘉峪关的税监给吃了去,别说盈利了,能不亏本,就算万幸。”
陈玲身在肃州城,每天跟那么多的外籍商贾打交道,无不是硬着头皮在做买卖,十个人里有十一个人在骂税监吃人不吐骨头,黑过洗煤的水,臭过粪坑的屎,再这么恶心下去,过不了多久,他们也就不来做买卖了。
外贸生意,利太薄,陈玲真不知道如何实现哥哥想要的结果。
“假设,无税;假设,买家不挑货品,照单全收,现银结算;你能给我算出来吗?”张闲笑着又给陈玲多加了两个条件。
这一刻,陈玲的dna都觉醒了,不由露出了一个跟张闲一样的奸商笑容,“闲哥……你要干走私了么?打算干多大?”
“先定一个小目标,赚够100万两,如何?”张闲说出的数字让陈玲呆若木鸡,却是让张瑛一阵晕眩,要不是张闲搂着,都有点站不稳了。
100万两什么概念?明末时期受大量海外白银流入,一两白银换算成现代购买力大约1000元,张闲查抄的邢德真的家产10万两就价值1个亿,而现在定出的百万目标……那就应该是十个小目标。
乱世出不出英雄不知道,张闲在这肃北,算是要变枭雄了。
“大哥威武,帮你做买卖真带劲!我都等不及看你如何完成这个小目标啦!”陈玲说完,扭头就回到了账房,拿起算盘笔墨纸砚,啪啪啪就不断算了起来、
“我去给你们熬点姜汤,晚上冷,就当驱寒的宵夜吧。”张瑛也是贤惠地去干自己的事情。
张闲也是来到账房,静静等候这份结果的出炉,陪陈玲一起熬夜。
陈玲直到此刻还不清楚,她在运算的东西,将是未来支撑起闲人营变成闲人三千营的根基。
《战争论》曾说:战争是政治的延续;
马克思又说:经济是政治的基础。
所以,打仗就是打钱。大明朝廷也好,十三路起义军也好,谁能搞到更多的钱,就能有更多的人,也就有更大的胜算。
张闲是不指望能从朝廷捞钱了,更不指望那些宁给起义军送钱粮,也不给流民发口粥的吝啬士绅豪强,会对自己慷慨解囊。
搞钱的核心要点一定就是,认清自己的刀能架在谁的脖子上,那就去搞谁的钱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