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倒出另外一个瓶子里的液体尝了尝,继续道,“糖水。”
“怎么可能?刚刚明明他呲牙咧嘴说好酒的!还有这经书!”小二连忙打开了手中的经书,里面并没有被撕毁的痕迹。
他错愕地捡起地上被揉成一团,瘦猴用来擦身的纸团,用料颜色确实和经书一模一样,但上面根本一个字没有,是张白纸。
这一刹那,店小二的脑袋嗡嗡的,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?也不明白这汉人的官吏,为何要如此装唐阴他们一手。
“看来你说的那些都不存在了,那来听听我说的,回夷异族长期潜伏我肃州城中居心叵测,袭击我户所将领,恐勾结反贼马继业,意图谋反,按大明律,边军对谋反者可先斩后奏,格杀勿论。”
张闲翻过来一张矮桌,就这么解下了腰间的佩刀,支撑得宛如拐杖,一屁股坐在桌面之上,“你们,准备好去死了吗?”
这一刻,广大群众算是听清楚了,今天眼前的大人就是大明的阎王爷,来收他们了。
一时间所有人拼命磕头大叫冤枉,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平日诵经不够虔诚,才会赶上这么一个杀头的罪孽。
而在人群里,又有人不自觉地摸向了腰后的牛角刀,似乎准备铤而走险。
但张闲一点也不在意,直接大声吆喝着,“来吧,把你们这管事的人叫出来聊聊。”
人群里一直跪地磕头的,一个大胡子麻溜地跑上前来,他是这家店的掌柜,用蹩脚的汉语叫着大人饶命。
不过他还算有点眼力劲,赶紧拿起钱袋子递到张闲手里,掂量掂量,最少也有十两碎银。
“明白了,你们当我是来要饭的了。”张闲冷笑的直接把钱袋子丢给一旁的癞何,“记录在案,除了谋反,罪名多加一条,行贿,砍的时候,多砍两刀。”
“大人!不能啊!大人!”掌柜的都哭出来了,连连磕头到额头上都出现了血迹,是真的怕了。
“知道怕就让真管事的出来聊,我没多少时间跟你们在这磨叽。”张闲面目狰狞,已经起了杀心。
“张大人,寒冬腊月,喊打喊杀,有伤天和吧?”突然,直接二楼一间客房的大门开启,一个坦胸露怀的大汉走了出来,他留着好笑的八字胡,腰后挂着双弯刀,汉语异常标准。
而伴随他的召唤,楼下一群跪地磕头的人群里,二十个黑衣战士也是迅速站立了起来,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丝毫对张闲的畏惧。
老鬼不再理会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瘦猴,赶紧贴到了张闲的身旁,那柄戚家刀随时准备出鞘饮血。
“能叫出我名号,你是我要找的管事的吗?”张闲歪着脑袋向上看去。
“非也非也,我只是老爷的家奴而已,张大人整这么大一出,想见的不就是我家老爷么?有请。”双刀男吆喝着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