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来也是,你能到此找到我,是王大人告诉你的么?”阿里木说出了一个大家共同的朋友。
张闲要找的买家,就是关外每月接手两边私盐的境外大佬。但王东海从没有跟张闲说过阿里木的存在。
只是曾经告诉过张闲,如果押运的私盐出了什么岔子,可以到这库亚西来给个信。张闲就此猜到,这里肯定能找到背后的买家。
其实如果张闲追问王东海一轮,他应该也会帮忙引荐阿里木。但买卖就是买卖,私盐是独立的一桩,不能混为一谈,坏了王东海的口碑,所以张闲就用自己的方式,逼阿里木出来谈了。
张闲解释了缘由,在阿里木那保住了王东海的口碑,也证明了自己的手腕,算是不打不相识了。
其实阿里木早就知道王东海多出的这位合伙人,张闲的厉害,只要身处肃州城的百姓,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,所以阿里木对于王东海的股东构成并无异议。
这已经快半年光景,谢君恩不在了,但私盐买卖一直很平稳,前几天才刚刚完成了一批,今年也属于大收官了。
“王大人其实就算告诉你,老朽也不会生气的,毕竟生意往来这么久,彼此有时间坐下来一起喝喝茶,聊聊天也是好的。”阿里木和蔼的犹如邻家大爷。
只见他拿起身旁的经书,从里面抽出一张500两的玉门银号勘合银票,工工整整推到张闲的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贿赂我?”张闲调侃着。
“非也非也,张大人的兄弟刚刚在楼下受了伤,我那些同乡就是不懂大明的规矩,老朽想出面为他们求个情,还望张大人莫为难他们,这是给张大人兄弟的汤药费,如果不够,您还可以加。”阿里木上道的可以让每一位大明官吏肃然起敬。
“阿里木,我不是来敲诈勒索,寻你是想谈笔买卖。”张闲直截了当表明了来意。
“买卖?咱们不是一直在做吗?张大人难道是想涨价?”阿里木依旧云淡风轻,涨价嘛,谈就是了,礼仪不能丟。
见张闲杯子空了,阿里木又给他加了一杯马奶茶。
“和私盐无关,我说的买卖是这个。”张闲也是掏出了陈玲拟的货物表,递到了阿里木手中。
阿里木看了看,又怕是自己眼花没看清楚,拿出了琉璃镜戴好,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一个明明白白。
阿里木也是70多的老者了,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,但像张闲这种把抢劫说成做买卖的,真的从未见过。
他手里拿着货物清单,看看单子,看看张闲,又看看单子,再看看张闲。
现场陷入了长达两分半的沉默,直到阿里木颤抖的手指,从脸上取下了那副琉璃镜,无奈苦笑道,“张大人,老朽做了一辈子的买卖,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生意。
你要卖的东西,荒谬且离谱,价格贵不贵另说,青花瓷的出恭桶是什么鬼?一个就要300两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