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光光谨遵袁峰的叮嘱,不想与张闲来往,但作为一方知府,河间卫的新指挥使到访,加上巡察御史的身份,首当其冲要跟张闲打交道的就是他,妥妥就是针对他。
无奈,裴光光脑袋转得极快,趁着过年放假这段时间,带着家眷回乡祭祖去了。主打一个惹不起,但躲得起。
他也叫过裴久一起,但裴久说要恢复指挥所的样貌,就不陪叔叔了,裴光光也是只能作罢,且再三叮嘱,别跟张闲硬碰硬,这是京师各方老爷都没讨到好的硬茬。
显然叔叔的教诲,这孙子要是听进去一半,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般田地。叔叔走后,裴久也是接着奏乐接着舞,全没把张闲放在眼里,他就不信这大明还有官吏放着年假不过完,就上赶着走马上任的。
只可惜,他算错了……
站在指挥所的门前,张闲的眉角轻轻抽搐着。眼前地界按照直属算,现在已经是他的府邸,但如此兵家重地,两个衣不遮体的兵痞就坐在门口,还点了一把篝火,一边烤着肉食,一边喝着酒水。
那模样与其说是站岗放哨,还不如说是户外野炊。
“他娘的,这年月还安排人站岗,里面的小翠老子还没玩过呢!”一位兵痞叫骂着。
“大哥别急啊,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,咱们先喝着,等下换班,回去再续上!”另一旁的小弟笑嘻嘻地给大哥倒酒。
也是在这寒暄时,醉眼迷离的兵痞看见了不过一丈开外,站在马路中央的六人,不由大声喝道,“他吗的,看什么看?站在我河间卫指挥所的门前撒野,快些滚,再多待一下,等官爷我站起来,把你们抓进大牢去!”
他凶归凶,但一袭白衣站在中央的张闲不为所动,其他人更是面无表情,犹如在听路边野狗叫唤一般的傲慢。
“他吗的!找事是吧?”兵痞没有玩到小翠本就不爽,借着酒劲提起官刀就想上前。
“动手。”张闲一声令下,赵寨抬手就是一弩箭射出,一下钉穿了那兵痞的眉心,将其放倒在地。
“杀人啦?杀……”旁边的小弟手里的酒壶都掉到了地上,刚想大声呼喊,癞何已经三步上前,一招铁山靠,肘击正中心窝,肋骨凹陷,心脏爆裂,当场死亡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,根本不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,赵寨不光管杀,还管埋,迅速将两具尸体拖到路边,用积雪将其盖到了下面,避免有路人看到乱叫,想来也是杀人越货的一把好手。
“头儿,老孙头已经就位。”老鬼回头看去,大概百步开外一栋高楼的楼顶之上,孙十一带着梅六正晃动着微弱的火折子,通风报信。
“走,进去看看那家伙有多该死。”张闲带队向着府门走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