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闲眉头轻挑,感觉这货是有话想单独聊聊。
“裴大人不嫌在下茶次,还带了点私货,您就凑合尝尝吧。”于是乎,张闲将裴光光一人带到了指挥使的客厅之中。
那大门刚刚关上,裴光光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张闲的面前,哐哐磕头道歉。
“张大人啊!都是下官管教无方,裴久那小畜生惹到了您,真是活该被您打死。下官敢对天发誓,绝非下官授意,让他为非作歹,与你作对!大人明鉴啊!”
“裴大人,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,你要不往回收一收。”张闲一边冲泡着茶叶一边笑着。
“张大人你有所不知,您来以前咱河间府的小霸王就已经发话了,不许本地官吏与您来往,不得给您行方便,得罪了他,别看下官是河间知府,也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故下官在外人面前必须表现出强硬姿态,还请大人见谅,见谅。”裴光光一直跪着,那点头哈腰的劲头才像他过去的模样。
“明白裴大人的不容易,先过来喝茶吧,咱们边喝边聊。”张闲招呼裴光光起身坐在了对面,一点敌意对这谄媚的玩意,也被他化于无形了。
“谢张大人抬爱,这茶,香,真香!嘿嘿嘿!”裴光光这德性,估计就算给他喝凉白开,这家伙都能夸上一句山泉水甜。
“裴大人,你既然如此上道,昨夜干掉你侄儿的事,却也显得张某我草率了些。”张闲先兵后理,寒暄起来。
“非也非也,张大人军纪严明,杀了那小畜生堪称是为民除害。等有机会,下官给您定制一块除害金牌送来……不过只能悄悄的送,不能声张。”裴光光连送礼的流程都安排好了。
为了拉近自己和眼前巡察御史的关系,一个侄儿算什么?又不是自己生的。要不是知道张闲已经有了两个妻子,自己的女儿生得还跟他一样丑,他真想送个给张闲当小三。
“裴大人客气了,现在得空,跟我说说吧,咱们河间府的小霸王到底是个什么事?”张闲洗耳恭听。
裴光光对于真正的大佬而,或许连个屁都不算,但作为屁,也有屁的活法。那就是,不得罪任何人,巴结任何人。
张闲这厮之猛,从他敢200人硬钢十二万闯军就能看出来,圣上器重,朝堂之上咒骂群臣还能全身而退,从百户直升指挥使,还顶了个巡察御史的职务,跟他斗?裴光光最多也就比自己的侄儿多活几天而已。
与其如此,还不如让自己变得有用,拿别人分散一下火力,才是正解。
裴光光也是知无不无不尽,把盐运使袁峰的能耐全抖了出来。他虽只是一介都转盐运使司的盐运使,但袁家在河间长芦已经运作长达百年,根深蒂固。
这十里八乡的土豪士绅财主,有一半都跟他家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。在袁家的庇护下,他们也是胆子大过天去,几乎没有什么他们不敢干的事情。
就像裴久这小畜生,敢拆了河间卫的城墙拿去卖钱,这些家伙还真有人敢花钱去买回去修宅子。按照大明律这可都是杀头的买卖,他们也不当回事。
另外,袁峰掌管着长芦盐场的生产与核销的权力,来到河间的商贾,一半要看他脸色吃饭,一半要靠盐货带来的二级市场发财,百姓们称呼袁峰河间小霸王,但商贾口中,他就是真正的“财神爷”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