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不是挺多意见？”

“刚才没想明白。”

谢则衍语气淡淡。

“现在想明白了。”

洪天明：“……”

孟笙笙懒得理两个幼稚鬼。

“既然说好了，这几天除了必要的事，就别往这里跑。”

“行。”

谢则衍答应得异常痛快。

孟笙笙反倒有些不习惯。
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
谢则衍已经拿起手机。

“陈默不跟你。”

孟笙笙刚松口气，就听他继续道：“我让小樊过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果然。

这人就不可能真这么听话。

“不需要。”

“需要。”

谢则衍这次没再和她绕。

“笙笙，我就这一条要求。”

“其他都听你的。”

他语气忽然放软了些。

“小樊你也熟，让她跟着，好不好？”

孟笙笙动作一顿。

谢则衍今天像是突然换了个人，说话一句比一句讨巧。

洪天明坐在旁边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谢则衍却像没看见，又低声补了一句：“之前你提的要求，我都做到了。”

“现在就这一条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

孟笙笙实在听不下去，抬手打断。

“我同意。”

“你别说了。”

谢则衍立刻笑起来。

洪天明看得牙酸。

孟笙笙站起身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谢则衍也跟着起身。

“明天几点去？”

“还没定。”

“出门前告诉小樊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谢则衍又磨蹭了几句。

洪天明越看越心烦，干脆先一步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。

“谢总。”

“慢走。”

赶人的意思不能再明显。

谢则衍倒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，转头看向孟笙笙。

“洪老帮主。”

洪天明皱眉。

谢则衍唇角轻扬。

“笙笙，来日方长。”

洪天明脸瞬间黑透。

孟笙笙也不忍直视，抬手朝他挥了挥。

“快走吧。”

*

第二天上午。

裴氏大楼。

孟笙笙走到前台，报出裴曜的名字。

前台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请问您有预约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孟笙笙顿了顿。

“麻烦您帮我传句话。”

“就说孟笙笙想见他。”

前台打量她两眼，到底还是拿起电话。

不到五分钟，楼上便回了消息。

“孟小姐，裴总请您上去。”

电梯一路直达顶层。

秘书早已等在门口，将她带进办公室后便退了出去。

房门合上。

孟笙笙抬眼。

裴曜坐在落地窗边的茶案前。

和上次见面相比，他似乎又瘦了些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
可精神看起来，却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
看见孟笙笙，裴曜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意外。

很快又笑起来。

“小姐姐。”

“真没想到，你会主动来找我。”

孟笙笙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
“没打扰到你吧？”

“怎么会？”

裴曜拿起桌上的茶壶。

“上次见面以后，我一直以为你已经回洛杉矶了。”

清亮的茶水缓缓落进杯中。

孟笙笙盯着那道水流看了片刻。

“我不准备回洛杉矶了。”

裴曜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将茶杯推到她面前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孟笙笙垂下眼。

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低声道：

“我准备留在京市。”

“重新开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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