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他如今又在东宫当差,身份敏感。
他一直秉承着守正不阿、秉正自持的行事准则。
除了官衙里那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僚,与昔日在书院同窗的一两位好友之外。
他极少参与这种纸醉金迷的宴请。
他绝对不像谢珩那般,满京城都是些逢场作戏的酒肉朋友。
陆子征挺直了脊背,目光也渐渐变得更加坦然了些。
他们到底是两条路上的人。
他与谢珩,总是不一样的。
她与谢珩,也是不一样的!
酒过三巡,暖阁里的气氛越发热络,也越发杂乱。
施令娴一直坐在角落里。
席上也已经开始有那些不胜酒力的宾客,先行离开。
她理了下衣裙,拿起斗篷悄无声息起身离开。
她不知,她前脚离开,就有人后脚跟了上来。
冬夜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雪刮在脸上,冻得人喘不上气来。
脚下的积雪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两串脚印慢慢朝着门口蜿蜒而去。
施令娴拢着斗篷,口中不断呼着白起,脚步始终不疾不徐。
直到一个转弯却不见了身影。
直到一个转弯却不见了身影。
陆子征的步子急上前,空无一人。
他站在原地顿了下,随即低下头,目光落在雪地上的那串脚印上。
向着不远处的一棵粗壮的红梅树。
他刚要抬起步子,施令娴已经从树干后头走了出来。
她的半张脸都隐在帽兜里,“侯爷是不是忘记了,我们已经和离书了。”
他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觉得她声音比数九寒天的冰雪还要冷上三分。
陆子征的喉咙生涩,隔了许久,他才缓声开口。
“我没有忘。”
他也不知他为何就是放不下。
说他卑鄙也好,小人也罢。
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苦涩的执拗。
“天色晚了,雪又下得这般大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安然送你回去。”
施令娴那双清冷的眸子,毫无波澜地望着满身酒气的陆子征。
她再次重复了一遍。
“侯爷喝酒喝糊涂了。”
“我们已经和离书了。”
另一边,孟观与刚缓过身上的药劲儿就被父亲请去了祠堂。
当着祖宗牌位面前,他被狠狠地打了十棍家法。
他整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着,面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靠着两个小厮,一深一浅地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去上药。
走上回廊时,他停住了脚步。
不远处那雪地里,那个无比熟悉的水蓝色身影!
他到嘴的鸭子不仅飞了!
还害他丢尽了脸面。
现在又挨了十棍家法!
他看上的女人,竟然在这里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!
今日惨遭算计的憋屈,加上后背伤口处火烧火燎的剧痛。
孟观与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。
他一把推开搀扶着他的两个小厮,忍着后背火灼的疼痛,疾步冲上去。
攥紧拳头直接一拳砸了上去!
“老子看上的女人!你找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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