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侯府忍气吞声了三年,受了数不清的闲气和冷眼。
陆子征不过才受了她一口气,这就受不了了?
真是可笑。
施令娴放下茶杯,对红绡说。
“今儿不去年马场了。”
“我们去逛街,这几日天冷得快,眼看着就要降温了,我带你去扯几身新衣裳。”
红绡一听,连忙摆手,摸了摸自己身上还算齐整的布裙。
“不用不用,娘子,我这衣裳挺好的,干活穿着也方便,不需要新做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
施令娴看着她,眼神温和却不容拒绝。
“得做几身过冬的厚衣裳。”
“咱们这小宅子,不比侯府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说,“这里没有地龙,冬日里肯定冷得厉害,得多备几身厚实的棉衣棉鞋才行。”
侯府最大的开销,便是冬日的银霜炭和夏日的消暑冰。
沈碧芜的院子,老夫人的院子,还有陆子征的书房,用度自然都是顶尖的。
她的秋棠苑虽说时常缺冰少炭,但比起寻常人家,甚至比她娘家,都要舒服得多。
现在这个小院,自然是比不上侯府,也比不上施府。
凡事,自然要多做准备。
等过些日子,天气再冷些,还要提前多买些柴火囤回来。
施令娴带着红绡,先去布庄扯了足够做三身冬衣的厚棉布和几斤上好的棉花,又去鞋铺订了四双过冬的棉鞋。
从店里出来,又顺路去市集上买了一些新鲜的肉和菜。
红绡跟在后面,看着铜板像流水一样花出去,心疼得直抽抽。
“娘子,照您这个花法,咱们这点银子,恐怕这个冬天都过不去呀!”
施令娴听着她的小声嘀咕,笑着逗她。
“过不去,我就上大街乞食去。”
她转过头,对红绡眨了眨眼,“怎么着,也不会把你饿着的。”
施令娴是在说笑,红绡却一下红了眼眶。
“娘子,您……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!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哽咽,急急地表着忠心。
“娘子您放心!我……我在后院种了好多菜,萝卜白菜都有!再过些日子,那些小鸡也该长大了!”
“那么多菜和鸡,我们两个人哪里吃得完!”
“到时候,我可以天不亮就起来,挑到街上去卖菜,卖鸡……定能赚些银钱回来贴补家用!”
施令娴看着她这副又急又认真的模样,心头一暖,眼底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。
两人一边说着,一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巷子外走。
就在此时,一辆马车忽然从街角疾驰而来,速度极快,直冲冲地朝着两人撞了过来!
“小心!”
施令娴眼疾手快,一把将红绡用力拉到自己身后。
马车几乎是擦着她们的衣角冲了过去,惊得红绡出了一身冷汗。
车夫猛地勒住缰绳,马儿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,终于在几步开外停了下来。
车帘还未掀开,前面车辕上便跳下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小厮。
他本是想冲过来破口大骂的。
可当他看清施令娴的脸时,先是愣了一下。
随后想要请安,又觉得不妥,转身朝回去禀报自己主子。
“主……主子!”
“方才……方才差点撞到的人,是……是成武侯府的夫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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