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姨娘眉头一蹙，连声催赶。

“妇人家生孩子，血气重，不吉利！有什么好看的，快出去，都出去！”

施令娴虽然已经出嫁三年，但在赵姨娘的心里，还是那个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
施令娴见到妹妹似乎有些闷闷不乐，便带着她退出了那个喧嚣的院子。

院外的花廊下，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。

施令娴看着妹妹低垂的眼帘，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点点湿意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她柔声问道。

施令娥扯了扯唇角，勉强地笑了笑。

“姐姐，我没事儿。”

“就是……被姨娘骂了两句。”

施令娴见她不愿多说，便也不再追问，只当是小女儿家心思敏感。

她伸出手，将妹妹揽进怀里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受了委屈，若是不想跟姨娘说，就来找姐姐。”

“往后若是不开心了，随时来小院寻我。”

她俯下身，在施令娥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，轻轻说道。

“姐姐……已经和离了。”

“从前你来侯府不便，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家，你可以随时来。”

施令娥瞪大了那双杏眼，“和……”

“离”字还未完全出口，她便伸出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

施令娴看着她震惊的模样，眼底却漾开一抹笑意。

“我告诉你了，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娘。”

“她现在身子不好，受不得这样的刺激。等过些时候，她身子好些了，我再找机会亲口同她说。”

施令娥捂着嘴，用力地点了点头，眼眶却一下子红了。

良久，她才放下手，吸了吸鼻子。

“好，姐姐，我记下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轻声说。

“过两日，我就去找你。”

她转头看了一眼内院的方向，那里面依旧闹哄哄的，温姨娘这会头一胎，怕是一时半会儿都生不下来。

“姐姐，你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
“在这里逗留太久，只怕嫡母回头会起疑心。”

施令娴想到母亲那副让人担忧的样子，她拉了一下妹妹的手。

“令娥，你同我说实话。”

“娘的身子，怎么会亏空成这样？可是府里谁给她气受了？”

施令娥抿紧了唇角，似乎有些不知该怎么说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只知道嫡母近来总是偷偷地哭，一个人坐在窗边就流眼泪。”

“与父亲……更是三两句就能争吵起来，吵得凶了，连大哥都劝不住。”

“现在，父亲已经很久……都不愿意踏进嫡母的院子了。”

“温姨娘最近越发的过分，大抵就是觉得父亲也对嫡母不耐烦了。”

施令娴的心沉了下去，她回头看了眼温姨娘的院子方向，就算看不到，她也知道母亲现在正为温姨娘尽心尽力地忙前忙后。

她最后点点头，对妹妹说。

“那你，帮我多看着点儿母亲。”

“有什么情况，就来告诉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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