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一句话,猛地拔下发髻上的发簪。
直直地朝施成德冲了过去!
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。
谁也没能阻止得得了。
“娴儿不要!”
施令娴手中的簪子,带着她所有的恨意狠狠扎进他的心口上!
鲜血瞬间染红了施成德胸前的衣襟。
他那点残留的酒意,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发簪,又抬起头,看向对他满眼恨意的女儿。
“你……你居然弑父!”
施令双目通红地盯着施成德那张惊恐的脸,声音更是冷得如屋外飞雪。
“我娘死了,你满意了。”
“那你也跟着她一起去陪葬吧!”
说着,她猛地拔出他胸前的簪子,想要再次狠狠扎下!
“娴儿!”
施致远一把抓住她那只沾满鲜血的手。
“你做什么?你疯了不成?!”
他拉开妹妹,转头冲着已经吓傻的赵姨娘怒吼,“还愣着干什么!快去叫大夫!”
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面色惨白的赵姨娘这才如梦初醒,跌跌撞撞地出去找大夫。
施致远抱着还在不断挣扎的妹妹,“弑父是死罪!你以为你今天把他杀了,你就能好过了吗!”
“你以为娘在天之灵,愿意看到你被送上断头台吗!”
施令娴看着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动静的父亲,眼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转头看向兄长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大哥不是在镇抚司当差吗。”
“大哥就是官兵,把我抓起来吧。”
施致远看着妹妹死寂的眼睛,只觉得心如刀绞。
他咬紧牙关,把她往门外推。
“你走!你今晚没有回来过!”
他红着眼睛,“若是父亲醒了,我就说是他喝多了,自己摔的……若是他没能醒来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走得越远越好!永远别回京城!”
施令娴不为所动,她就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,转头看着床榻上的母亲。
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是我刺的,是杀是剐,我自愿承担,绝不连累你们任何人。”
施致远气急,一把抓住妹妹的双肩。
“你以为娘为什么要把自己逼上绝路!”
“娘若是知道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她今日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!”
施令娴望着哥哥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。
“可她还是这样选择了,不是吗?”
她的声音支离破碎,“她别无选择,她是被我们所有人逼死的!”
“她对我们所有人都失望了……”
施成德没死。
或许,真的应了那句老话,好人不长久,祸害遗千年。
发簪虽然扎得深,但因为施成德挣扎了一下,偏离了心脉寸许,堪堪捡回了一条命。
“去……去京兆府!”
施成德脸色惨白,捂着缠满厚厚纱布的胸口,气若游丝。
“把那个要弑父的孽女,给我送官!”
施致远一身素稿,站在父亲的床边。
“父亲把妹妹送官,难道就不怕自己也跟着一起进去吗?”
施成德忍着心口的剧痛,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向来孝顺懂事的长子。
“你、你也盼着我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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