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中,施令娴悠悠转醒。
刺鼻的马粪与干草混合的气味,瞬间钻入鼻腔。
她动了动,才发觉手脚被捆着,嘴里也塞了布团。
她动弹不得,也发不出声音。
耳边,传来阵阵马匹不安的嘶鸣声。
这里……似乎是一处马场。
定州边防图……
马场……
近段时日,恰好有一批自称从西边来的马商,在定州城外贩马。
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马商!
而是伪装成马商,潜入定州,意图窃取军防机密的西项探子!
施令娴的心,瞬间沉了下去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艰难地转动着脖颈,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间极简陋的仓库,角落里堆满了喂马的草料。
蛛网遍布,尘土飞扬。
若他们是四处游走的马商,居无定所,那这个地方,必然是人迹罕至的城郊。
想要逃出去,难如登天。
她正思索着脱身之策,仓库外,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。
“那个女人,醒了么?”
施令娴心头一凛,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屏住了呼吸。
“吱呀——”
破旧的木门被推开,光线从门缝里泄了进来,刺得她眼皮微微发颤。
那个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不屑与嘲弄。
“你这般风声鹤唳,如何能成大事?”
施令娴没有听到回答,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有道脚步声逼近。
她下意识闭上眼,继续装晕。
霍克一踏入仓库,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装的。
她很镇定,可就在他靠近的那一瞬,她的呼吸,还是乱了一瞬。
霍克缓步走到她的跟前,蹲下身。
目光扫过她屏息凝神,刻意放缓呼吸的模样。
下一刻,他毫无征兆地出手,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!
“呃!”
窒息感瞬间袭来,施令娴被迫睁开了双眼,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。
霍克看着眼前这个纤弱的女人,在他的手下,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。
他冷笑着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说,你背后的主子是谁?”
“说,你背后的主子是谁?”
他一向行事周密,从未在这种大事上出过纰漏。
却不想,今夜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识破了行踪。
除非……
除非早就有人盯上了他!
施令娴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恐惧。
死亡的威胁下,没有人能无动于衷。
她过了太久的太平日子,都快忘记了,边关不仅是她心中的明月故乡,也是充满危险冲突的边关危险之地。
她挣扎着,眼角溢出泪来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这里是哪里?你们……为什么抓我?”
霍克的手,猛然收紧!他面色狰狞,眼中杀机毕现。
“我的耐心很有限。”
“尤其是对你们大盛人!不想死,就老实交代!”
空气被尽数夺走,施令娴的脸憋得涨红,继而逐渐转成渗人的紫红色。
她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,断断续续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与兄长……只是想看……看看火龙节的盛会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真的抓错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