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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里,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说书先生惊魂甫定,对着二楼的施令娴感激地拱了拱手,然后一拍惊堂木。
“上回书说到……”
他将方才被打断的故事,继续娓娓道来。
施令娴看着楼下那些重新听得津津有味的观众,尤其是那些站起身来,眼神里闪烁着光芒的女子们,眼眶不禁又一次湿润了。
母亲。
你看到了吗?
世人,并非不能容你。
他们只是,需要一个机会,去听到你的故事。
“……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”
随着说书先生最后一声落下,今日的说书,总算是圆满结束。
茶楼的客人们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地起身,慢慢走出茶楼,议论之声逐渐嘈杂。
施令娴在栏杆后又站了许久,直到楼下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她才转身,慢慢地走下楼梯。
在她走后,二楼走廊尽头的一处雅间,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的身影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她走到栏杆边,望着施令娴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,明亮的眼眸中,目光微微闪动,若有所思。
施令娴出了茶楼,她到现在都还有些激动。
满脑子想的,都是回去后该如何将第三幕的故事写出来。
她的步履匆匆,丝毫没有察觉到,自己的身后,鬼鬼祟祟地跟了一个人。
正是方才在茶楼里,被众人反驳轰出去的那冯大同。
他一路尾随,眼神阴鸷。
施令娴拐进一条人迹稀少的小路上。
冯大同的眼中凶光一闪,他加快了脚步,快速上前。
眼看就要靠近,他刚准备伸出手。
一道低沉的男声,突然在巷口响起。
他的脚步猛地一顿,伸出的手,也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反应极快,顺势右转,一个闪身,便躲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岔巷里,身影瞬间消失不见。
“娴儿。”
施令娴停下脚步,回头望去。
只见施致远一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向她走来。
施令娴突然出现的兄长,她的唇角动了动。
那声“大哥“,终究还是卡在了喉咙里,没能叫出口。
她以为兄长是和她一样,是理解她的。
但现在。
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多了而已。
大抵是,他从未因过前程发愁过,自始至终都有父亲替他操心。
想到这里,她的眸色沉了沉。
施致远走到她面前,他看着沉默不语的妹妹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我不是已经同你说了吗?不要再来定州,你为何就是不听我的?”
施令娴听到这话,没有回应他。
她只是抬起头,定定地望着他。
良久。
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毫无波澜。
“是你拿了我的稿纸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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