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片刻，轻声回应：“之前不知道，刚刚听小煜跟我说的。如今看来，那些传恐怕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
沈伟铭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：“你爷爷和蒋老爷子几十年的交情，绝不会在这件事上轻易与蒋家唱反调，刚刚我找他聊了这件事，你爷爷坚决反对。”

“爸，那你是想我去跟爷爷沟通吗？可是他又不听我的。”

“所以我头都大了，对了，你觉得蒋颖那姑娘怎样？”

“巧舌如簧、利益至上。”沈煜如实回道。

沈伟铭没料到长子对蒋颖的反感如此之深，他揉了揉眉心，语气里带着不解：

“你说她巧舌如簧，又讲她利益至上。这些你都是从哪儿看出来的？你为何这么说？”

“如果蒋颖是我亲妹妹，我或许会觉得她没什么不对。

她会察观色，懂得讨人欢心，也看重物质条件。但您问我怎么看出来的……

上次去蒋家，我留心观察了她的举止。她对她爷爷奶奶殷勤周到，见到我们家爷爷奶奶也一样立刻凑上前示好。

普通人很少会表现得那么热络，热情过了头，反而显得别有用心。

一提到彩礼，她眼睛都亮了。还有，她来我们家时，对我媳妇表面笑脸相迎，一转身就冷下脸，那眼神里明显带着轻视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是听了外面什么闲话才这么看她。”沈伟铭轻笑一声。

沈煜听到父亲这话，差点脱口而出：“我能听见她心里在想什么，她是什么样的人，我清清楚楚。”
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说出来，恐怕也没人相信。

他转而换了个角度：“爸，弟弟相貌堂堂，可那个蒋颖，我看连一米五五都未必有。

万一他俩以后结了婚，生个儿子连一米六都不够，您说怎么办？”

沈伟铭瞥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：“所以你才特意挑了个子高的？你媳妇要是再长，都快超过你了，你自已就没点压力？”

“我媳妇生完孩子应该不会再长了。她现在还在长高，说不定是怀孕影响了脑垂体，分泌了生长激素。”

“行了，”沈伟铭摆摆手，“你弟弟的婚事已经定下了，彩礼也给了。除非蒋家姑娘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，否则你爷爷绝不会退婚。”

沈煜几乎不假思索地接话：“弟弟领证前总得做婚检吧？要是蒋颖同志婚检查出什么问题，这婚是不是就结不成了？”

“婚检能查出什么问题？难道是小蒋查出来有传染病，还是……”沈伟铭说到一半，忽然顿住了。

沈煜眉梢微动，两人对视一眼，心照不宣地陷入了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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