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叮咚声依旧,但世界似乎不再那么灰蒙蒙了。
不一会儿,沈修远就回来了。
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小碗,碗里是剥好的、晶莹剔透的荔枝果肉,水盈盈的,像一小碗攒聚的珍珠。
沈修远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小碟清水,是给许知夏洗手用的。
“懒虫,给你伺候到位。”说着沈修远把碗和碟子轻轻放在窗边的桌上,又拉过一把椅子紧挨着许知夏坐下。
许知夏拈起一颗荔枝肉,果肉饱满冰凉,指尖传来舒适的触感。她将荔枝送入口中,清甜的汁水立刻在舌尖漫开,驱散了雨日那一点微妙的黏腻感。
“好甜。”许知夏满足地眯起眼,像只被顺了毛的猫。
“昨天那老板说是妃子笑,最早的一批,我就知道你会喜欢。”沈修远看着许知夏吃,眼里带着笑意,自己也拈起一颗,却没送进自己嘴里,而是递到了许知夏的唇边。
许知夏就着沈修远的手吃下,嘴唇无意间碰到他的指尖。
沈修远眼神深了深,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你也吃呀。”许知夏又拿起一颗,递到沈修远嘴边。
沈修远张口接下,慢条斯理地嚼着。“嗯,是挺甜。”
两人你一颗我一颗,分食着一碗荔枝。
窗外的雨声成了背景乐,瓷碗偶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很快碗底最后还剩下三颗晶莹剔透的荔枝,像三颗蒙着水汽的月亮,静静地偎在洁白瓷釉的弧度里。
许知夏的指尖在碗边徘徊了一下,最终拈起一颗,却没有送入口中。她侧过身,将荔枝递到沈修远唇边。
“最后三颗,”许知夏声音里带着雨天的温软,“我们一人一颗半?”
沈修远低头看着许知夏指尖那颗饱满的果肉,笑了笑,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下一半。
清凉的甜意在口中化开,接着沈修远握住许知夏的手腕,将剩下半颗转向她。
“这样分。”沈修远的声音里含混着荔枝的清甜。
许知夏低头,就着沈修远的手吃下那半颗。
唇瓣不经意擦过沈修远的指尖,比荔枝更要湿润温热。
两人相视一笑,空气中弥漫着比荔枝更甜的味道。
第二颗如法炮制。最后一颗孤零零地躺在碗底。
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稀疏,叮咚——叮咚——的间隔拉长了,像一首曲子临近终章的慢板。
“这颗,”许知夏用指尖碰了碰碗里最后一颗荔枝,“猜拳决定?”
沈修远却伸手直接将荔枝拿了起来。
然后细致地剥去那层几乎不存在的薄皮,露出完全晶莹的果肉,汁水沿着他的指缝微微渗出。
“下雨天,”沈修远轻声说着,目光落在许知夏脸上,“应该让着老婆。”
说着沈修远将荔枝递到许知夏唇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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