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夏看着沈修远专注的侧脸，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。

“不用换，”许知夏的声音从毯子里闷闷地传出来，“就这样挺好的。”

沈修远挑眉，放下遥控器，重新将许知夏揽入怀中：“刚才不是还说不喜欢看吵架的剧情吗？”

许知夏在沈修远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脚趾无意间蹭过他温热的胸膛：“是不喜欢。但这样窝在你怀里看，就连吵架的剧情都变得可以忍受了。”

沈修远低笑，手指轻轻卷着许知夏的发梢：“这是什么道理？”

“因为你在这里啊，”许知夏抬头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，“就像……就像苦瓜蘸蜂蜜，本来不爱吃的，但因为蘸了蜜，就也能吃下去了。”

这个比喻让沈修远忍俊不禁。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许知夏的鼻尖，语气宠溺：“那许小姐现在是想蘸点蜂蜜？”

许知夏抿嘴笑，却不答话，只是又把头埋回沈修远怀里。沈修远的手臂收紧了些，将许知夏和毯子一起圈住。

电视里，男女主角的争吵已经升级，雨中的对峙激烈而伤感。但此刻的许知夏却只觉得安心。

沈修远的心跳平稳地响在耳侧，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，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。

许知夏悄悄抬起眼睛，打量着沈修远轮廓分明的下颌线，又顺着看到喉结，最后视线落在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上。

那只手骨节分明，修长有力，此刻却以最温柔的力道环抱着她。

“看剧。”沈修远突然出声，眼睛仍盯着屏幕，嘴角却弯起来，“还是在看我？”

许知夏被抓个正着，耳根微热，却理直气壮：“看你不行吗？沈先生这么好看，不让看？”

“让看，”沈修从善如流，低头与许知夏对视，“看一辈子都行。”

沈修远说话的时候，的目光太过专注，太温柔，让许知夏一时语塞。

窗外雨声淅沥，电视机里的声音渐渐模糊，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沙发，和沙发上相拥的他们。

沈修远忽然动了动：“脚还冷吗？”

许知夏摇摇头，沈修远却不放心似的，又用手包住她的脚丫，确认是暖的才松口气。

“老公，”许知夏突然开口，“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不好？下雨天就看电视，晴天就出去散步。你给我做早餐，我……我给你榨豆浆。”

沈修远凝视着许知夏，目光柔软得像窗外缠绵的雨丝：“这算什么交换条件？我给你做一辈子早餐是应该的，你给我榨豆浆却是额外福利？”

许知夏这下被沈修远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啦，轻轻捶了他一下：“那你答不答应嘛？”

“答应，”沈修远收拢手臂，将许知夏完全拥入怀中，声音在她发顶响起，“别说这辈子，下辈子，下下辈子，都答应。”

许知夏在沈修远怀里无声地笑了笑。她听着窗外的雨声，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，忽然觉得，或许不必期盼永恒的晴天。

就这样，在雨声淅沥的清晨醒来，在爱人的怀抱中度过一日，便是人间至好的时光。

电视剧不知何时已经播完了一集，片尾曲轻柔地回荡在客厅里。

许知夏却没有提醒沈修远换集，只是悄悄又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