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神色平静,毫无波澜的打量着王洪波道:“王副主任,你是不是没伺候过家里的长辈啊?扶人是你那么扶的吗?”
“先把腰弯下去,托着点我这条胳膊,一会咱们得下楼,我腿脚不好,万一摔一跤,误了时间,你说郭主任是找我麻烦,还是向你追责啊?”
王洪波接连喘了好几口粗气,身子微微颤抖着缓缓弯下腰去,咬牙道:“林川,我看你小人得志到几时!”
小人得志?
林川心中暗自冷笑。
前世,他一再退让,可结果呢?
自己被判二十年不说,王洪波等人以林川严重违纪为由,调查他的父母,害得林川父母年过五旬被单位通报批评之后,在职工大会上当众开除。
笔笔血债,林川都牢记在心!
眼前这不过是收点利息而已!
“扶好咯!”
林川故意用上了七分力道,死死压着王洪波的手,从审讯椅上站了起来。
而后便在周围众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,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审讯室。
这一路上,不少纪委的干部看到王洪波弯着腰,脸色难看,却又毕恭毕敬的搀扶着一个年轻干部走下楼梯,都瞬间石化了。
“王副主任这是怎么了?以前的威风呐?”
“不知道,估计这次踢钢板上了!”
“该!他怎么不去死呢!”
几个曾被王洪波偷过后院的纪委干部,咬牙切齿的小声议论着。
林川听着身后几人的议论声,垂着眼眸看向王洪波:“王副主任,听到了没有,你在纪委的人缘混到这一步,不如撒泡尿自己浸死得了。”
王洪波脸上的横肉接连抽搐了几下,紧咬着牙关,一不发。
直到把林川送进了市委机要室,王洪波才缓缓站直了身子,脸上满是阴狠和怨毒的盯着林川的背影。
“姓林的,别高兴的太早了,今天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说完,他猛然转身,怒气冲冲的直奔组织部副部长的办公室走去。
此刻,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办公室里,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正在喝茶看报。
咚咚咚!
随着几声敲门声落下,没等他开口,办公室的房门便被人推开。
只见王洪波五官扭曲的关好房门,来到中年男子近前,压低了声音道:“爸,情况有变!”
江城市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王建明翻动报纸的手,突然一顿,挑了挑眉,沉声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王洪波喘着粗气,把刚才发生的一幕,如实说了一遍,最后面带不甘的说道:“爸,一定是林川这小子把江振涛留下的什么东西,送到省里去了。”
“必须得把计划提前,把他的案子办成死案,否则,夜长了梦多啊!”
王建明眯着一双老眼,若有所思的道:“知道机要室为什么找他吗?”
王洪波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那个郭峰就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根本问不出来!”
王建明沉思半晌,压了压手道:“先别急,我给李副书记打个电话请示一下。”
话落,他直接掏出电话,找出李文宾的号码拨打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之后,王建明便将王洪波的那番话,如实说了一遍,最后才道:“李书记,我认为,林川的事,必须得提前。”
“过两天巡视组到了江城,万一再被他影响了大局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电话另一头,沉默了足有半分钟,才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道:“王部长酌情处理就好。”
说完,对面便挂断了电话。
收起电话,王建明脸色严肃的看向王洪波道:“按你想的去办吧,但是这次,绝不容再出差错,记住,不出手则已,出手就要让林川万劫不复!”
王洪波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阴狠快意,满脸笃定沉声应道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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